路燈昏黃,看不到太遠的地方,她的視線里,唯一像人的,也就是旁邊椅子上,那個黑色的東西了。
她有點夜盲和近視,白天沒什么影響,主要是晚上會有點不太方便。
她盯著那個黑色的東西看了好久,那個東西一直都沒動,好像不是人,是誰丟在那的一袋垃圾。
真沒素質,怎么在椅子上丟垃圾啊
林池星撇撇嘴,皺著眉頭解鎖手機,把崔狗從黑名單里拉出來,撥通了電話。
看著旁邊的女孩終于轉過頭,權至龍終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總算松弛下來,肩膀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了。
一個月多月前,他退伍回家,睡眠質量就非常不好了。他失眠了好久,試了各種辦法都睡不著,今晚他便想著出來到漢江邊走走。
誰知道剛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的女該在非常生氣的打電話。
她說的是中文,語速很快,他聽不懂。
但是從她的表情,和某些時候委屈又含著哭腔的聲音上,他大概能猜出來,她應該是失戀了,而且還是受了傷的那個,或許是她的男朋友出軌了也不一定。
于是他看了她好久,想要努力分辨她在說什么,誰知道她突然轉頭看向自己,還和自己對視了。
但是她好像有點近視,看不清自己,又把頭轉了回去。
幸好,差點就被發現自己在偷聽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這確實很不禮貌。
所以,她是被男朋友傷害了嗎
他的腦袋里剛冒出這個想法,旁邊的女孩就給出了正確答案。
“抱著你的學妹,還有臉簽收我的衣服你是真窮到要裸奔了嗎”
猜對了
這次是他能聽懂的韓語,權至龍掀起眼簾,再次朝旁邊看過去。
這段時間,他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相比于出門,他更愿意把自己關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靜靜的坐著。
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很多,但同時也失去了很多。
以前要很努力才能獲得的充實感,現在不管用什么辦法,好像都找不回來了。他覺得自己站在看不到邊際的海中央,沒有人來救自己。
這種情況下,只能自救。
可是他還沒有找到辦法,預約的心理醫生在后天,他得想辦法挨過這兩天。
“這兩天還給我,這兩天是幾天啊不會要到明年了吧,哎一古,怎么回事啊,離開我連一件衣服錢都沒了嗎原來你是靠著我活的,不是靠著崔允澈的身份活的啊,怎么辦呢,以后你和你的學妹談戀愛,不會還向我募捐吧”
權至龍
這都能接上也太巧合了點。
“巧合你和其他女人摟摟抱抱,居然能說是巧合,怎么這么巧啊,是不是要我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繼續給你買這買,那才叫不巧啊”
權至龍
兩次了,在心里念叨別人果然不好,再不能這樣了,當個啞巴好了。
“你啞巴了怎么不說話了,少在那里裝可憐,別的禮物我也就不收回了,那件衣服的錢,你必須轉給我不然我就只能做個海報,貼在學校專欄上提醒你了,你知道的,我做海報的技術一流,不是嗎”
對面的男生應該是同意轉賬了,女孩毫不留情掛了電話,開始低頭擺弄手機。
權至龍默默收回視線,看著空蕩蕩的漢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他就聽到旁邊傳來了女孩的抽泣聲。
她在哭
權至龍驚訝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剛剛她這么厲害邏輯清晰,應該是對這個男生沒什么感情了的,沒想到灑脫的背后,藏著這樣的脆弱。
對方在哭,自己這個偷聽者,本來應該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離開這里給她空間緩解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