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句話的蘇晏城有些心虛,模擬訓練都是真家伙上,結束后身上難免都會掛點彩,只是他覺得那些小傷問題都不大,就沒打算告訴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沈婉立刻敏銳的追問他“晏城哥你怎么不說話難道你受傷了在瞞著我嗎
聽她聲音都緊張起來,蘇晏城忙安撫說“沒有,我覺得傷的不嚴重,就是腿上掛了一道小口子,傷口都已經愈合了,真的沒事。
他說的小口子是一道長約五厘米的劃傷,是在某次演練中因不熟悉地形差點墜落懸崖被峭壁上的尖銳石頭硬生生割開的,幸虧傷口不深所以才沒縫針。
沈婉抿緊唇沒說話,她知道軍營中有些演練是會死人的,但從前沈父基本是做文職工作,即使參加什么演練也都是在后方坐鎮指揮,沈家唯一一個上了前線部隊的是沈言,但她跟他關系一般,沈言也不會往家里寫信打電話訴苦,跟蘇晏城結婚后,她才體會到這種擔驚受怕的情緒。
蘇晏城申請調到湘城的目的她其實心里明白一些,他是想多立功好盡快調回北城,回來和她團聚。
電話那頭蘇晏城聽不到沈婉說話,還以為她因自己的隱瞞而生氣了,頓時緊張的跟她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瞞她的,并且以后再也不會了。
沈婉卻分心想到了張老師那個提議,其實她也就剛開始聽到時心底猶豫了一下,她雖然告訴張老師自己會好好考慮,但是實際上她根本沒有離開北城的計劃。
可是現在,沈婉心底像是裂開了一條小縫,有螞蟻鉆進去啃咬著,一種細細密密的疼癢彌漫上心
頭。
讓她想沖動的把這件事告訴蘇晏城,他知道后會
不會特別開心的期待自己調過去。
但這種想法也只有一瞬間而已,清醒過后的沈婉垂頭扯了下唇角,用正常的語氣繼續和他說話。“我沒有生氣,但是你受傷了卻瞞著我讓我很難受,晏城哥不許有下次了,我會很擔心的。”
蘇晏城松了口氣,再次跟她保證“好,我答應你,除了軍部組織上的,其他任何事我都絕對不會再瞞你。
“嗯,說到做到。”沈婉說著話,其實心跟腦子都已經分開了。
她從沒有哪一刻這么清晰的認識到,她是一個自私的人,蘇晏城的愛比她對她的喜歡多多了。
他可以為了她調去不熟悉的領域拼盡全力只為了早日和她相守,而她卻不愿意放棄北城的一切榮譽去找他。
隔著電話蘇晏城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還在為妻子擔心自己的安危而高興,同時也再次囑咐她遇到什么事千萬不要自己硬扛等等。
兩人這通電話打了近半個小時,最后直到掛斷電話沈婉也沒提那件事。
下午沈婉抽空去沈家陪沈家爺奶坐了一會兒,臨吃晚飯時才離開回到蘇家。
蘇大哥最近為了北城軍區的一項什么活動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住了,今天晚上得知沈婉回來,特意趕在晚飯前回來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
蘇晏城不在家,蘇家人都想盡力彌補沈婉,蘇大哥平時開會那么嚴肅的一個人,吃飯時也特意開口夸了沈婉好幾句,還惹得蘇大嫂笑他。
晚飯后,沈婉洗漱完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很容易就讓她想到了剛結婚時她和蘇晏城兩人一起相處時的畫面,想得越多,她心里的愧疚感就越強,還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為了整理心情,第二天一早沈婉就和婆婆大嫂說要去看望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