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旁邊的吳勇軍聽了就勸她“別抱怨了,晚上還有演出,待會兒我們肯定要排練,你多少吃一點得填飽肚子吧。
說起這個張麗娜心里就更煩了,筷子戳著豆腐苦惱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剛來就讓咱們上臺演出,說的好聽是交流,誰知道是不是想看咱們丟臉,他們歌唱隊和話劇隊的還好說,上去隨便選首
歌唱唱就行了,再不濟表演個小品相聲的也行,樂器隊的就更好辦了,就咱們,沒時間排練怎么上臺啊,咱們連表演什么節目都不知道。
她說的也有道理,趙榮昌點頭認可道“就是啊,咱們也沒提前編排過,而且就咱們幾個人,能表演什么節目呢
幾人心里都正為這個發愁呢,一出舞劇至少都要七八個人,把他們都加起來都湊不夠。沈婉低頭吃飯,心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趙秀秀進團晚,她目前還在練習階段,還沒開始登臺演出,剛才大家討論時她一直沒插話,直到這時才有些害羞的舉手說“要,要不讓我上臺表演翻跟頭吧,頂大缸或者頂碗都行。”
她聲音太小,張麗娜只聽見她說翻跟頭啥的,嘆了口氣說“翻跟頭我們都會,這在團里不是基本功嗎,但是上臺怎么能光翻跟頭,那不是讓人家笑話嗎,不行,絕對不能丟咱們北城軍區文工團的臉,還得再好好想想。
“不,不是,我能一直連續翻跟頭,前翻,后翻,空手翻和單手翻都會。”趙秀秀因為自薦有些害羞,臉頰紅紅的,但好歹是把話說清楚了。
趙秀秀以前是雜技團出來的,她從三歲開始練雜耍技巧,后面雜技團解散,她被人相中才招進了文工團。
張麗娜聞言有些驚訝道“那你還挺厲害的啊,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吳勇軍悄悄瞄一眼安靜吃飯的沈婉,笑著說“你也不用這么擔心,要是實在想不出節目,咱們就讓沈婉同志上去跳一段獨舞不就好了,保證能完成任務。
沈婉聽到他的話抬頭笑了下,只說“咱們現在也算一個團隊了,怎么能就讓我一個人上臺呢,還有一些時間,等吃完飯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她說話時瞧著就挺鎮靜的,大家被她的態度感染,心里也沒那么焦慮了,趕緊抓緊時間開始吃飯。
吃完飯,李老師領著他們去宣傳隊排練室集合,順便也認識一下這邊部隊宣傳隊的那些隊員。他們過去時,早上去火車站接他們的那個領導已經在那等著了。
等他們走到房子跟前,那位領導就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宣傳隊的指導員,我姓衛,大家可以叫我衛同志,或者衛指導員,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來找我溝通。
說罷,他領著一行人來到其中一間排
練室外,邊走邊說“我們宣傳隊規模不大,也算不上正規,隊里總共只有三十五名隊員,大家也沒有特別明確的分工,正好這次你們來了,我們就厚著臉皮跟你們多學習學習,還希望各位小同志們能多教教她們。
吳老師走在他旁邊接道“衛指導員您說的哪里話,我們既然來了,自然就是奔著交流學習的態度,您有什么問題或者需要盡管提就是,也談不上教不教的,大家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是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衛指導員笑著應了一句,接著就推開了門。
當地氣候非常冷,現在白天溫度才十來度,屋里也沒好到哪里去,里面正在練習的宣傳隊隊員們卻個個汗流浹背,看著都很努力。
衛指導員先進來后,拍手叫停了訓練,讓大家都過來站好,先互相認識一下。
他喊了一位穿著黑色毛衣黑色寬松褲子的年輕姑娘過來,先指著她介紹道“這是衛紅巧,她是練舞的,也是咱們宣傳隊的小隊長。
衛紅巧生著一張圓臉盤,五官清秀,皮膚也算白,就是鼻子兩側生了些雀斑,身材高挑,肩背有些壯了,總體也是個小美人。
吳老師一聽,就推了沈婉出來,笑著說“這位是我們團里第一舞蹈小隊的隊員,叫沈婉,還有這幾位都是舞蹈隊的對員,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沈婉的五官實在是太出色了,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那位衛指導員早上接人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姑娘穿著厚厚的軍裝也遮不住窈窕的身姿,一看就是練舞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