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沈婉,程英頓時不高興了:“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當初婉婉幫你,你能不能在舞蹈隊站住腳都難說,還有這次,你現在還能保留軍籍,可是剛被你害的走不了路的蔣玲玲替你求的情”
白小娟到嘴邊的話一噎,但她仍不領情,只說:“她活該”
程英今天真是長見識了,都說人不可貌相,她還是第一回見識到前后變化這么大的。
沈婉走過去拉住她,白小娟活在自己的自尊里,又極度自卑,跟她理論沒意義。
她當初會出手幫忙也確實不是完全出于好心,可白小娟受了好處又來怨別人沒給她送佛送到西,也真是有趣。
“你既然覺得我們干部子女都高高在上,又憑什么要求我們一直幫你”沈婉看著她話音一轉歪頭笑了下又問:“還是說,你恨的不是我們的身份,而是你沒有這個身份”
白小娟剛剛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這會兒被問的瞬間啞口,眼底深藏的嫉妒也不小心泄露出來。
程英也反應過來,嗤笑一聲道:“怪不得這么看不慣我們呢,原來心里早就給我們戴上高帽了。”
“難道不是嗎”白小娟惱羞成怒,索性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你們自小就能進文工團學習,不就是因為你們有個好身份不然你們又比我強到哪里”
“那我們也都是通過考核進來的,而且團里跟你一樣出身的人也不少,大家都很努力,你是眼瞎看不到嗎”程英心里有氣,說著說著就懟了起來。
“出身確實不能選擇,但怎么做人是自己選的。”沈婉坐到自己的床邊,悠悠然道。
程英點頭狠狠附和她,就是,真當她們干部子女好做的啊,天天多少雙眼睛盯著,稍微做錯一點就有人背后說閑話,還有可能連累家里。
她們是享受了身份便利,但也不能完全抹除了她們自己的努力啊。
三人在宿舍吵幾句嘴的功夫,政務處那邊就有人過來把白小娟喊走了,這一離開,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踏進北城軍區的大門了。
她這一走,前程幾乎肉眼可見的被斷送,沈婉還沒那么小心眼,非要再落井下石一番。
就是程英還有些憤憤不平,嘟嘟囔囔一直說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沈婉也在收拾東西,被她叨叨的心煩就說:“別說她了,你上次不是說想買秋裝,這次團里放假我陪你去逛逛吧。”
本來中秋過后團里就打算給她們放三天假休息,結果后面被調查的事耽擱了,現在都已經查清楚了,團里領導大手一揮還是給了她們三天假。
程英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再揪著這事不放,轉而開始跟她討論放假要去哪里逛街。
晚飯前,沈婉就搭車回了家。
她到家后并沒有看到沈晴,還是李麗華告訴她,沈晴那天壓根就沒回來,當晚就跑大院那邊找沈家爺奶給她做主去了。
沈父跟著她一起去的,回來時臉色相當難看,之后也沒再提起要立馬送她回鄉下的話。
出現這個結果,沈婉一點都不奇怪,她早就猜到了。
晚上沈父回來后,又替沈晴跟她道歉,說好的交代沒辦成,他自己也覺得羞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