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周身氣勢確實和周家人不太一樣
這人是誰啊
副廠長心里嘀咕了句,緩了緩語氣,道“我是咱們織襪廠的副廠長。”
陸萍點頭,問“咱們織襪廠是不允許代班嗎”
副廠長下意識回答,“當然不是。”反應過來后,他有些結巴,“特、特殊情況下,可以申請代班。”
陸萍頷首,又問“那是有規定,代班了就必須把工作讓出去”
副廠長噎住了,怎么可能有這么離譜的規定
不等他說話,陸萍再次開口,“哦,或者說是代班一定時長后,就必須把工作讓出去我大姐當初找薛玉代班,好像是代了”
“沒有沒有,沒這個規定。”廠長趕忙出來打圓場,織襪廠幾百人的廠,平常誰有事請人代班多的是,技術類的請同事代班,不是技術類的可以請家人或者朋友,這都不是秘密。
至于代班時長,他知道的半個月一個月,甚至有女工人懷孕情況不好代半年的都有。
“原來沒有啊”陸萍輕輕一笑,道,“既然沒有這樣的規定,那我大姐因為懷孕身體不舒服,找人來代班有什么問題她找人代班肯定跟領導請示過,既然領導同意了,那就是合乎規定的。合乎規定的事,在別人那不用把工作讓出去,為什么在我大姐這就必須讓了”
她看向副廠長,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猛地變臉道“還是說,有人收了薛玉的好處,或者干脆跟薛玉不清不楚,所以才這么向著薛玉的”
副廠長嚇的一下子跳了起來,“你、你少血口噴人誰、誰不清不楚了你今兒不把話說清楚,我告訴你,你別想走出織襪廠的大門”
周玉瓊和王娟嚇得齊齊發抖,周媽臉色大變,但卻下意思護在了陸萍身前。
陸萍當然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但她本來打算好好講道理的,可這副廠長上來就一通責怪埋怨,很明顯是想把責任全推周玉瓊身上,她不說點過分的,今兒只怕就要白來了
她倒也不怕,大庭廣眾的,副廠長還能敢動手不成
她反而聲音更響亮道“怎么,副廠長這是被我說中真相急得跳腳了不能走出織襪廠大門,您想干什么我說一句實話,您就想要我的命”
周媽被嚇到極點,直接觸底反彈了,大喊道“你、你敢”
“你們這么大一個廠,欺負我們幾個女人,你們要是敢動我兒媳婦一根汗毛,我就撞死在你們廠里”
“我告訴你,我兒媳婦和兒子可是大學生,我要是死了,他們不會饒了你的”
她一面說著,一面怒瞪著副廠長,大有一副隨時要沖上去跟副廠長拼命的架勢。
副廠長直接被嚇傻眼了,這周家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那個是大學生兒媳婦是吧空口白牙污蔑他,他還沒怎么樣呢,這老太婆又要跟他拼命了
廠長也急了,這事可不能鬧大啊,就現在都夠麻煩的,再鬧大,那他還能安安生生退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