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飯做好后朱天之也來了,今兒人這么多倒也不用避嫌了,所以林婉如也留下,大家伙兒湊在小小的床頭柜邊,吃得個個滿嘴流油。
香味兒傳到前院勾得那些知青們流口水不說,女知青的宿舍里肖梅才吃完飯就感覺又餓了,索性捂著肚子在看書。
李秋燕和王心蘭一起坐在窗邊,前者滿臉怨氣地瞪著后院,后者面色如常,但時不時往后院看的眼底卻幽深,像是藏著什么情緒。
接下來的日子,陸萍除了割豬草喂豬外,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周清昀學習。周清昀是位好老師,但同時也是位極嚴肅的老師,不僅白天會帶她學習,每天晚上還安排她做題
陸萍的基礎本來就一般,再又有很多年沒摸過書了,如今從頭學起,即便他教的很認真很慢,陸萍也常常幾道題要做到深夜。
陸萍想改變命運,因此并不叫苦叫累,反倒是周清昀,時日一長臉色就逐漸有些難看了。
畢竟為了讓陸萍休息好,有飽滿的精神面對第二天的學習,他甚至已經半個月都無法行使他身為陸萍丈夫的權利了
其實有怨念的不止他一個,曹曉琴也很有怨念。
自打陸萍開始學習,她一個星期最多來找陸萍一次,偏那一次陸萍也跟她玩不了多久就又要學習了
雖然曹曉琴也還有些別的玩的不錯的朋友,但自打王榮河事件后,她除了感激陸萍,平常也更想跟陸萍一塊玩,因為總覺得跟陸萍多待待她也能變聰明
在又一次周清昀不在,陸萍學習,她在一邊做針線的時候,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陸萍的眼睛從面前的習題上移開看了過去,“怎么了”
曹曉琴有些憂傷地看向她,“總覺得你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學,而考上后你就會離開,以后你在大城市讀大學工作生活,我卻留在這鄉下結婚生娃帶娃下地干活,咱倆要越來越遠了。”
說著她放下繡了一半的鞋墊,說出困擾了自己很久的問題,“其實這段時間你在努力學習,我也在琢磨我能干點什么,可我怎么琢磨,我好像都離不開鄉下這地兒”
五年內應該確實離不開,但五年后,雖然離開也還要開介紹信,但到那時候大城市也不是完全容不下人的。
陸萍沉思著,目光落在曹曉琴手里的鞋墊上。
她針線很好,鞋墊上繡的并蒂蓮花栩栩如生,比畫上的都好看
陸萍前世活得年紀不大,但九零年整個社會狀態是怎么樣的她卻知道,曹曉琴這手藝要是不丟,最好能再精進一點的話,到那會兒她甚至可以給有錢人做衣服
繡出這樣漂亮精致的繡花,能不能賺大錢她不知道,但卻絕對可以去外面大城市打工,并且賺到自己花不完的錢
“曉琴,你繡花的手藝別丟,最好能繡的再好點”陸萍道“短時間可能沒大用處,但時間長些,你肯定能靠這個賺錢”
曹曉琴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鞋墊,愕然道“靠這個能賺錢”
鄉下姑娘,會這個的多著呢,雖然她繡的稍微好點,但
陸萍點頭,肯定道“對,靠這個能賺錢甚至不需要十年八年,或許四五年,五六年就可以了”
滬市的話,似乎有些老派人喜歡穿旗袍。
而曹曉琴如果能在旗袍上繡出很好看的花樣,甚至如果她會做旗袍這個就有點難了。
陸萍便沒說那么多,只道“你聽我的,好好練練自己的繡花技術,等回頭有機會我讓周清昀幫你看看外面大城市的書店有沒有類似的書,如果有的話就幫你買了,你對著書上再好好學學。”
在曹曉琴心里,陸萍說什么都是對的,因此她二話不說就點了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