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道“你們怎么回事”
話音還未落,薛盛臉色巨變,猛地朝右一撲,躲開了那勢如破竹般的一擊。
那悄無聲息的一擊落空,砸到了地面上。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地面上登時出現了一個大洞,四下如蜘蛛網般紛紛裂開。
任誰也猜不到,這樣具有猛烈破壞力的驚人攻擊,竟然是一只毛絨兔子玩偶發出的。
雖說這只是一只毛絨玩偶,但是它卻足有三米高,長長的兔耳直頂天花板,而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視過來的時候,竟讓人不寒而栗。
只讓人覺得仿佛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言藜臉色也變了,低喝道“這這不應該啊”
他知道這個兔子是那個小孩的道具,而且她昨晚也用了這個道具。
但是昨晚的兔子玩偶并沒有變到這么高,而且也只是一味地抱著那個小孩逃跑,怎么可能會突然變得這么強
但是巨大的白色兔子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了,又高高地舉起了右手,狠狠的朝言藜揮了過來。
這一擊攜來的恐怖力量,光是看言藜就知道,他肯定承受不了。
他一面朝薛盛的方向跑去,一面叫道“薛盛,這是怎么回事”
薛盛哪里會清楚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只兔子玩偶。
他看著被眼里引來的兔子玩偶,不由低罵了幾聲,憤怒地道“你離我遠點”
但是,言藜依舊不管不顧的朝他跑來。
眼看著兔子玩偶的攻擊目標被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薛盛不由怒罵道“言藜,你怎么不去死啊”
言藜根本沒有理他,而是徑自躲到了薛盛的身后。
而此時的兔子玩偶也將那雙黑曜石般的巨大兔眼靜靜地注視著正憤怒不已的薛盛。
不知怎的,薛盛竟然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但是打心底讓他控制不住的渾身戰栗,導致他根本無法挪開目光,只能跟那雙黑曜石般的巨大兔眼對視。
這、這不可能
薛盛想要大聲吼出來,但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那股突如其來的恐懼已經徹底將他整個人籠罩了起來,薛盛雙腿發軟,只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此時,巨大的兔子玩偶也已經朝薛盛抬起了它的右手。
眼看著那只玩偶的手,馬上就要揮下來的時候,言藜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大喊道“薛盛”
薛盛猛地回神,眼前一片頭暈目眩,唯一清晰的依舊是那雙巨大的黑色兔眼,就仿佛深海中的燈塔,沙漠中的綠洲一般,讓人情不自禁地看了過去。
薛盛狠狠的朝胳膊上劃了幾道,他的左臂登時變得鮮血淋漓,而他也在疼痛之下硬生生地將頭低了下去,避開了兔子玩偶的眼睛。
但這個時候在想完全躲開兔子玩偶的這一擊,已經來不及了。
薛盛身體上瞬間浮現出了無數血霧,迎上了兔子玩偶的右手。
就在幾分鐘之前還勢如破竹般的血霧,此時此刻卻仿佛一顆脆弱的雞蛋般,碰上了最為堅硬的石頭,以摧枯拉朽之態迅速崩潰。
薛盛整個人如風箏一般直直地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口中不住的冒出鮮血。
言藜大駭,叫道“薛盛”
兔子玩偶緩慢地轉過了身,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奄奄一息的薛盛。
薛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地道“不行,我的力量已經散盡了”
“快、快離開這里”
言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下意識地對上了正朝這邊走來的兔子玩偶,卻感覺雙眼一陣刺痛,又猛地低下了頭。
言藜顫抖著手撫上了自己的雙眼,仔細一看滿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