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姐姐,對不起”
郝馨哭得滿臉都是淚,她咬牙收回了手,道“我去找人救你筱筱你堅持住,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
軟綿無力的身體似乎在瞬間涌入了無數的力量,郝馨轉過了身,拼命地朝前跑去。
眼前一片模糊,血與淚在臉上混雜著落下,雙手也在滴滴答答地朝下流血,郝馨卻仿佛什么都沒有感覺到。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恐懼,空白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要找人來救筱筱。
求求你們了,救救她吧救救她們吧。
郝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五樓跑下去的,路上甚至沒遇見幾個人,唯一遇見的熟人是兩個服務生,但在見到她這幅模樣后便避之不及地躲開了。
她本想追上去,卻聽到了他們害怕的竊竊私語
“經理夫人這是怎么了”
“等等你看李經理在群里說他妻子犯病了,讓我們趕緊把她找回來。”
“誰要是先找回來獎勵一個月工資”
在郝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兩個服務生的表情登時變了,他們互相使眼色,訕笑著朝她走了過來“夫人,您”
郝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用身體撞開了那兩雙大手,幾乎是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血似乎留得越來越多了,身體開始感覺到了無力,郝馨咬牙朝前跑去,她不能倒下,她一定要找人救筱筱。
所有的服務生都淪為了李鑫中的耳目,她只能去二樓的客房碰運氣了。
希望能找到一個好心人。
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她好不容易跑到二樓的時候,所有客房的門都是關的。
門是全掛著紅色的牌子,刺目的紅上寫著“已入住”,沒有一塊是白色的。
整條走廊,只有幽幽的慘白燈光,安靜的仿佛一座墳墓。
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感在郝馨體內一陣陣的襲來,她眼前發黑,扶著走廊朝前走去,留下一道道滴落的血跡。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救救我們”
“救命我求求你們,求你們開門”
她一扇扇地敲門,在門外哭泣地求著,可是
沒有人開門。
一扇扇門死死地關閉著,她能聽到門內傳來的咒罵聲和不耐煩的話語,但是為什么沒有人開門啊
你們為什么不能打開門看一下為什么
她不知道敲了多久,雙手都敲到了沒有知覺,終于,門內傳來了不同的聲音。
“來啦來啦,剛洗好澡,你不是有房卡嗎”女聲欣喜地哼著歌曲,然后變了,警惕地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敲門你要干什么”
隔著一道門,郝馨木然地重復那些被她說了快百遍的話語“求你開門救救我們,我只想報警”
女聲安靜了一會兒,遲疑地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郝馨臉色不停地留著血淚,她腦海中一陣轟鳴,事實上,此時的她連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太清了,只能不停地重復道“求你開門,求求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內陷入了沉寂。就在郝馨拖著身體準備前去下一扇門的時候
門開了。
暖黃的燈光從那道小小的縫隙中透了出來,落在了郝馨血肉模糊的臉上。
她茫然地抬頭,對上了一雙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