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血霧,更像是一條由血霧凝結而成的繩子,它精準地纏繞上了紅眼珠,狠狠地朝下一帶
這條血霧繩的速度太快了,別說是言藜,就是紅眼珠都沒能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凄慘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
只一瞬間,紅眼珠就被血霧繩硬生生地從言藜的后腦勺上撕扯了下來,連帶下一大塊頭皮血肉,甚至露出了白花花的頭顱。
鮮血猛地涌出,“嘩啦”落了一地,將那些先前的口水完全遮蓋了下去。
言藜身體劇烈顫抖,頭顱轉了三百六十度,那張布滿恐懼的臉轉向了縫隙的方向,只剩眼白的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那條血霧繩。
血霧繩一擊得手,懶洋洋地用尾端拍打著地面,然后慢慢地朝縫隙中收回,尾端還掛著那顆紅眼珠。
紅眼珠只發出了那一聲慘叫,便再也沒有發出聲音,甚至連顏色也逐漸黯淡了下去,看著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布滿血絲的眼珠模型。
血霧繩慢慢滑動,言藜突然撲了上去,死死地拽住了它的尾端。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后腦勺上還在不停地留著鮮血,但他絲毫不顧,只緊緊地拽著那顆紅眼珠。
血霧與言藜的手相碰,瞬間便侵蝕了他的血肉,言藜雙手轉瞬便血肉模糊,但不管他如何使勁,血霧繩都不動絲毫,甚至連帶著他一起緩緩往縫隙中滑去。
僵持了一分鐘后,言藜臉龐抽動,表情一瞬間變得無比猙獰,旋即,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
他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開,甚至只是打開了一條縫隙,便從中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炫目紅光,射向了血霧繩。
血霧繩顯然不是這盒中之物的對手,瞬間便縮回了縫隙中,留下了那個紅眼珠。
言藜重重地松了口氣,迅速地將盒子蓋好收了起來,拿起紅眼珠后便踉踉蹌蹌地朝前跑去。
他一邊捂著后腦勺,一邊森然地自言自語“我一定要拿走你的域之靈,你竟然敢傷害吾神賜予我的目,我一定要殺了你”
言藜一邊說著,一邊面無表情地將紅眼珠塞入了口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言藜咽下了紅眼珠,整個人的狀態瞬間變得好了些許,后腦勺上的傷口也開始緩緩愈合,血肉蠕動著黏合在一起,只是紅眼珠并沒有出現。
言藜啐了一口,早沒了之前的溫文爾雅“媽的,也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養回來,這下子只能靠薛盛那個家伙了”
他扶著樓梯慢慢朝下走,沒走幾步,突然停住了。
昏暗的燈光下,兩只一模一樣的巨兔正陰森地盯著他看,修長的脊背彎曲,蓄勢待發。
言藜瞪大了眼睛,剛張開嘴巴,還未發出聲音,那鋒利的利爪便狠狠地朝他揮了過去。
小黑兔剛跑進縫隙中,就被一些血霧包裹著前行。
血霧很輕柔地包著瑟瑟發抖的小黑兔,很快,就自發地落入了一只素手中。
涂著大紅色豆蔻的蒼白手掌捧著顫抖的小黑兔,另一只手輕輕地撫了撫她背上的毛。
小黑兔動了動細軟的耳朵,膽怯地睜開了黑豆般的眼睛
入目是一張極其蒼白的容顏,沒有半點血色,唯一的艷色是她的紅唇。
女子有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五官明艷嫵媚,眉目間卻隱含凜冽冷意。明明是和她容顏完全不搭的氣質,放在她的身上,卻格外的相融。
“茶茶,不要怕。”紅唇微動,清冷柔和的聲音繼續道,“我已經把他趕走了,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小黑兔的三瓣嘴微顫,帶著哭腔的奶聲傳了出來“姐姐,可以求你救救云姐姐和小黑嗎”
豆大的晶瑩淚水落在了女子的掌心,小黑兔弱小的身軀哭得越發顫抖“如果不是為了我,云姐姐和小黑都不會有事的”
女子嘆了口氣,眉目溫柔了幾分,冰冷的手掌輕輕地撫過小黑兔的雙目,道“我知道了。”
“茶茶,睡一覺吧,睡醒就沒事了。”
小黑兔緩緩閉上了眼睛,小身軀慢慢地平復了下來,安靜地窩在女子的掌心。
女子順了順小黑兔身上的毛,紅唇微勾,嘆道“聶棈之”
“你的女兒倒是比你說的還要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