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浩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寧雨假裝沒看見他眼中的哀怨,只催“快點”
陶浩伸出去的雙手都在抖,放到琴鍵上都快晃出殘影了,搞得寧雨有點懷疑他這樣彈出來的曲子能不能得到線索。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陶浩怕歸怕,彈出來的曲子倒是不錯,起碼在寧雨聽來,流暢度甚至比上午還好。
琴鍵上不停地滲出著鮮血,陶浩的兩只手也早已沾滿了鮮血,乍一看,會讓人懷疑是不是剛殺了人的程度。
他彈著彈著也麻了,徹底躺平,催眠自己根本看不見那些血,一心只有面前的鋼琴,只想完成這首曲子。
彈了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鮮血從琴鍵中滲出的速度陡然加快,汩汩鮮血如瀑布流淌,陶浩艱難地按著琴鍵,抬頭看向寧雨“大妹子”
寧雨臉色難看,語速飛快“你別管先彈完”
一直沉浸在彈琴中的陶浩這才發現面前的場景
室內暗了下來,不僅因為頭頂燈盤散出的光變為了暗紅色,更是因為一股股洶涌黑氣的存在。
黑氣翻滾著,嘶吼著,在半空中聚集,里面的人臉們已經睜開了眼睛,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盯緊了他們,仿佛下一瞬就會朝他們撲來
陶浩艱難開口“我記得門關好了啊”
為了防止走廊上的黑氣沖進音樂室,他們特意把門關得死死的,還找了幾個凳子擋門。
“是從六樓冒出來的。”寧雨指向角落中的天花板,“鎖,開了。”
他們白天發現天花板上有塊顏色不太對,懷疑藏了通道通往六樓,現在算是徹底驗證了猜測
通道上掛著的鎖不知何時開了,無盡的黑氣正是從那源源不斷地鉆了出來。
陶浩彈琴不停,臉白得跟鬼一樣,哭喪道“那現在怎么辦啊,這玩意要是沖過來我們全完了啊”
每個人屋子里的一點黑氣都對付的困難,現在這么多陶浩覺得他們跑出去都費勁
寧雨斷聲道“你先別管彈好你的琴,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陶浩卡殼,把滿腹的話咽了回去,咬牙重重敲擊琴鍵。
寧雨左手已經捏好了一個手勢,蓄勢待發,冷眼觀察著面前的黑氣。
這些黑氣跟他們屋里以及走廊上的黑氣比起來,看上去更兇殘了,帶來的壓迫感也更勝。
只是不知為何,黑氣并未發起攻擊,只是一股腦地在半空中聚集,無數人臉漂浮旋轉在黑氣中,發出一聲聲凄厲慘叫,沒有一刻停歇。那聲音仿佛能鉆進人的腦子中去,寧雨只覺得頭“嗡嗡”地疼。
此時黑氣已經蔓延到整個音樂室的上空,沉沉地墜在他們的頭頂,仿佛黑云壓頂。寧雨不得不微微彎下腰,防止碰到這些黑氣。
難道它們在十二點后才會攻擊人心神閃動間,寧雨突然冒出了一個堪稱找死的想法。
她“啪”地摘下小黃鴨發卡安到了陶浩頭上,當機立斷“大個子你彈著,我去看一眼”
“哎”陶浩大叫了一聲,看著寧雨頭也不回的背影,吼道,“我馬上就彈完了,最多一分鐘”
“夠了”
寧雨沖到了最角落,頭頂上宛如漩渦一般的黑氣,她咬了咬牙,朝通道口看了過去
危險與機遇都是并存的,她相信六樓一定有東西存在
透過層層疊疊的黑氣,寧雨極其勉強地看到這是一條很長的通道,盡頭隱隱泛著紅光。
突然,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張臉
寧雨駭然,立馬朝后退了一步,險些沒碰到黑氣。
等她再度膽戰心驚地看過去時,那張臉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