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河一頭霧水,委屈巴巴道,“大掌司你對我誤解很深呢”
蘇玉安你還委屈上了不成
“準備上課了。”說罷,蘇玉安指尖冒出一點明光,那明光如同螢火蟲一般緩緩升起,然后一分為一,一顆飛向了朗星河,一顆沒入了熊有漁的身體里。
朗星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覺得通體舒暢,渾身的疲憊全都消失不見了,這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爽極了
“大掌司這是什么”朗星河激動地看向蘇玉安,狗狗眼里閃閃發光。
蘇玉安眼皮兒一掀,輕輕瞥過朗星河,沒有回答哼,不露一手鎮鎮你小子,正當我這大掌司是病貓呢。
“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開始上早課。”蘇玉安原本是提前準備好了授課資料的,是專門針對朗星河的“思想道德”教育。
只是今早朗星河一句“錢的法子都在律法里寫著”讓蘇玉安改變了教學內容不指望這小子有多么高尚的道德節操了,首先不能讓這小崽子在不知不覺中走上“犯罪”道路,普法是重重之重
“嗯”熊有漁舉手,眼神詢問是否自己也要一起聽課。一起陪胡之騰上加時課的時候,熊有漁可不用一起跟著抄校訓。
“你一起”蘇玉安沒好氣。他算是看明白了,能夠和朗星河之流混在一起玩耍的熊有漁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表面憨厚老實,內心實則住著一匹野馬,非常渴望“作奸犯科”。
蘇玉安給朗星河“開小灶”安排早課,并不是想要懲罰朗星河。他算是發現了,這小子想法很多,而且很多想法不是沒有道理和邏輯的。相反,朗星河的思考其實很深入,甚至窺伺到了世界真相的一隅。
但同時,朗星河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太少了,這就非常危險了宛若管中窺豹,他看到了世界的一隅,就以為自己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更加危險的是,朗星河是個行動派,他不光是想想,他還會行動,比方說那“胎死腹中”的復興運動。
在蘇玉安看來,朗星河的復興運動一點也不離譜可笑,甚至這種倡議和理念會有許多擁護者。朗星河尚且年幼,且沒有什么影響力,倘若換一個位高權重之人來發起所謂的復興運動,那必當一呼百應,會在妖國內很快集結一批不可忽視的力量。
學院的基礎課程無法滿足朗星河,為了防止這小子從別處學習到某些歪門邪說,蘇玉安決定親自授課,把朗星河這棵歪苗苗給扶正了。
“今日我們開始學習律法大全。”律法大全是一本包羅萬象、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的律法書。
一個時辰的授課非常漫長,而且大掌司的授課非常枯燥無聊,就是一條一條念法律條文,條文念完讀釋意,釋意讀完講案例。
這種填鴨式的教學讓朗星河昏昏欲睡,可是他還睡不得,每當他眼皮子耷拉,大掌司便會彈出一顆明光彈,朗星河整個人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
“今日的課程就到這兒了。”蘇玉安合上律法書,看了眼漏刻,沖兩個一臉生無可戀的學生道,“明日記得準時過來。”
“啊”朗星河從小馬扎上滑下,直接癱倒在地,兩眼放空,如同彌留之際的低語,“如果我有罪,請讓官差把我帶走,而不是讓我來上早課。”
熊有漁精神狀態卻非常好,他拉拉癱倒在地的朗星河,低聲道,“小狼,我們快去吃早膳吧,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朗星河此時腦子混沌沌的,被熊有漁一拽就跟著他走了。
“我只是一條狗啊,我為什么要上學,我又為什么要學律法書”一路上朗星河如同祥林嫂一般喃喃自語。顯然大掌司高強度的填鴨式教學令他懷疑人生了。
“小狼,我覺得這也不錯啊。”熊有漁勸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