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朗星河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變了,但還是回道,“應該是音律課吧。”
蘇玉安嫌棄,“你連每天上什么課都不知道嗎”
朗星河回懟,“作為學院的大掌司,你難道不該知道學生每天的課程安排嗎”
蘇玉安他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學生不僅腦子里全是水,肚子里也全是膽
蘇玉安囑咐校工去通知丙班第一節課的夫子,“朗星河上不了第一節課,他在教導司有事。”思想問題不解決,學什么都是白搭。
一旁的朗星河聽著全場滿頭霧水我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坐吧。”蘇玉安下巴一抬,示意朗星河自己搬個小馬扎坐下。
“謝謝大掌司,我不用了。”朗星河拒絕坐小馬扎。雖然不知道大掌司要干什么,但是自己往小馬扎上一坐,就像個小蘑菇團成一團,完全就沒有氣勢了
蘇玉安不糾結這些小處,轉回正題,“怎么會想到這些事情”
“哪些”
“獸型和人形,以及禮法。”蘇玉安提醒。他很想知道這小崽子怎么會突然想這些深奧涉及本源的問題,難道是有人有意提點嗎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額。”朗星河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就今天早上跑步鍛煉,跑了一會兒就跑不動了。”
“這不對勁啊”朗星河擰眉,一副嚴肅的模樣,“我是狗子唉,我居然跑不動,這像話”
“然后我就反思了,分析之后我覺得,這是一個針對我們妖族的陰謀”
蘇玉安是真的無法可說了,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已經跟不上學生的思維節奏了。
蘇玉安沒好氣道,“你跑不動,是平時太懶惰了”遇事為什么不先反思自身反而把責任推給旁的
“不是啊。”朗星河覺得大掌司根本不理解自己,于是便不想多說了,“反正這里面不對勁,我們妖族不該這樣生活。”
蘇玉安見朗星河似乎擰巴上了,為了防止這小子鉆牛角尖,便決定和他細細談,“你知道我們妖族從茹毛飲血走到今日的國泰民安花了多久嗎”
蘇玉安眼神放空,似是回憶,“在我小時候,幼崽是不可以獨自外出的,外出就會被獵殺。”
“邪修”
蘇玉安搖頭,“那個時候還沒有妖國,整個大荒北境妖王盤踞,大小部落數不勝數。幼崽很難活下去,甚至整個部落都生存艱難,有時候在睡夢中就被別的部落或者妖獸給消滅吃掉了”
“吃”朗星河眼睛瞪得通圓,不可思議問道,“妖族吃妖族”
“對啊。”蘇玉安面色平靜,“天道如此,狼吃羊,老虎吃貓,很正常啊。”
朗星河擰著眉,難以想象那個蠻荒、血腥的世界。
“弱小的妖族在大妖的眼中和圈養的牛羊沒什么差別,可能滋味更好些”蘇玉安已經是元嬰修為,他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幼時的艱難歲月,可如今回想,往日種種依舊歷歷在目。
“后來大戰爆發,妖族和人族斗了上千年,雙方損失慘重,無數大妖王和人修大能隕落,到了后來,雙方都打不動了,才簽訂了和平協議。”說到這兒,蘇玉安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其實不是打不動了,史書上這樣記載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