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哥安好。”朗星河乖巧行禮。
以前胡家大哥是“階級敵人”,如今胡家大哥是“受害人家屬”,自己連累了胡之騰,此時見著胡家大哥不自覺地夾起尾巴老實做人。
看著親自提著食盒的小少年,胡之華心情復雜。一方面,他暗恨這小子帶壞了自家阿弟,又連累阿弟落到如今的困境。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認這
小子的確有情有義,危急關頭以身相護,不拋棄、不放棄。這不是誰都能做到了。
朗星河用余光去看,就見胡家大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就像是蘿卜地一樣,連忙認錯,對不起,這次是我連累胡之騰了。
“不必如此,你也并非故意。”說罷,胡之華哺巴緊閉不再多言。心道,好話好人都讓你這小子給做了,我再為難你,豈不是顯得我不通情達理了
朗星河偷瞄著胡家大哥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胡之騰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隨我來,他在自己院子里。”胡之華揮揮衣袖,大方放行。
朗星河心中一喜,沒想到胡家大哥這次竟然這么好說話了,屁顛屁顛地跟在胡家大哥的身后往胡之騰的院子走。
走著走著便覺著不對勁兒來。
朗星河擦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扯扯衣領,疑惑道,怎么越來越熱了
等一腳跨進胡之騰的院子,朗星河已然大汗淋漓,臉上的汗水像是剛剛洗了臉沒擦干一樣。此時不需要旁人解釋,朗星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應該是胡之騰身上的業火緣故。
“小狼你來看我啦”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朗星河尋聲望去,啥都沒看到,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紅旋風刮過,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正是胡之騰風風火火地向著朗星河撲來。
“哎呦”朗星河連忙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抵住胡之騰,你怎么光屁股呢要長針眼啦此時的胡之騰梳著一只沖天辮,渾身上下只穿了件紅肚兜遮住臍下三寸。
“哎啊,你瞎講究什么呢。”胡之騰拍拍朗星河的屁股,“你渾身上下,我哪兒沒見過。”指的是先前朗星河化形裸奔之時。
“怎么回事”胡之華眼神一利,覺得話題有些不對勁兒。自家阿弟光溜溜可以理解,因為身負業火著實燥熱,恨不得每時每刻睡在寒冰上,衣物自然盡量少穿。可那狗患子在自家阿弟跟前坦蕩蕩是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朗星河聲音拔高,隨即趕緊打開食盒,轉移話題,“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好東西
“新鮮研發的水果茶”
朗星河滿心歡喜打開食盒,然后傻眼了,出發是還晶瑩剔透的水果
茶沙冰已然化作了一壺渾濁的液體,看起來既不美觀,也不美味。
朗星河喃喃自語,啊,沙冰化掉了。
“沒事兒。”胡之騰捧起瓷杯舉到他哥面前,眉眼彎彎,笑道,“哥,來點冰唄。”
“”膽兒肥了啊胡之騰朗星河大驚。
然后,朗星河就見胡家大哥非常沒有風度地翻了個大白眼,鼻孔里噴出一股惡氣,抬起手來。
就在朗星河以為胡家大哥要抬手給胡之騰點顏色看看的時候,一道散發著寒氣的白煙從朗家大哥指間溢散出。
寒煙散去,瓷杯里的柑橘雪梨茶已經凍成了一個冰疙瘩。
不對。”胡之騰看著冰疙瘩不滿意,“是要沙冰,像沙子一樣的碎碎冰粒子。
朗星河驚嘆咋舌嘖嘖,胡之騰這家伙是燒變異了嗎肚子里除了胃就全是膽
誰知,胡家大哥竟然忍了,只是白眼兒翻了更大了些,卻沒動胡之騰一根毫毛,只見他五指一收,“咔嚓”幾聲脆響,瓷杯里的冰坨坨便變成了細細的沙冰。
“厲害了我的哥”朗星河終究忍不住驚呼,頭一回覺得修仙也不是全無用處,就胡家大哥這一手,完全可以創業開奶茶店,連制冰機和碎冰機都省了,大大節約了生產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