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玉安不再刨根問底,下巴一揚示意兩人拿著小馬扎做好,好好做功課,“有不懂的問題,大可問我。”
胡之騰懷疑地瞥了一眼大掌司,心道你還會煉丹不成。
“教你綽綽有余”蘇玉安咬牙。
說罷,蘇玉安看向熊有漁,“熊同學,你呢可以什么想學習的方向。”
“啊”熊有漁茫然,提筆的手頓住,墨汁順著筆尖滴下,在雪白的宣紙上暈染出一個墨點。
見狀,蘇玉安轉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冊遞給熊有漁,“既是無事便練練字,修身養性亦是不錯。”
“謝謝大掌司”熊有漁連忙擱下毛筆,雙手接過冊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本字帖。
熊有漁不認得字帖里的字體,卻也識貨,只覺這字若霜林無葉,如瀑水飛進,氣勢非常。
見字如見人,熊有漁感覺這瀟灑大氣的字體和自己的性格并不相配,自己寫不出這樣的字來。
“臨摹試試。”蘇玉安自然看出熊有漁的遲疑。在他看來,熊有漁這學生本性憨厚善良,看似軟弱可欺,實則心中藏鋒。只是因著身體的緣故,平日里有些怯懦,無法窺伺自己的本心,臨摹這字體正適合。
“喏。”熊有漁應下,重新鋪好紙張,開始臨摹字帖。
“對了。”胡之騰剛看兩行字,抬頭問道,“大掌司,今日傳得沸沸揚揚的食人魔,是真的嗎那我們是不是要早點放課回家啊”
“沒有的事。”大掌司一口否決,并道,“不信謠,不傳謠,相信官方通告。”
“哦。”胡之騰只得埋下頭繼續看書。
另一邊的夫子院里,朗星河照例上古典音樂賞析課,此時他一手捏著點心,一手端著茶盞,和老夫子嘮嗑,說得也是食人魔的事情,“嚴夫子,真的有食人魔”
老夫子點頭,“當然是有的,那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
“吃人”朗星河眼睛瞪圓。隨即一想,自己的原型是狗子,倘若是吃了自己,到底算是吃人還是吃狗
“非也。”老夫子解釋,“所謂食人,吃的不是人肉,而是靈根。”
“修行不易,大道艱難,許多修士難耐歲月磨礪,便走了歪路,通過奪取他人靈根來滋養自身,以此提升修為。那一支邪修應該百年前就被剿滅了。”
“哦。”朗星河點頭。不是吃肉就好,怪恐怖變態的。
“那怎么大家伙兒都說食人魔來永晝城了,還有小孩兒失蹤了”朗星河又問。
“有這事兒”老夫子捋捋胡須,眼露迷茫,顯然作為一個以學院為家,吃喝睡覺都在學院的夫子,老夫子的消息還不如學生們靈通。
然后說道,“大約是傳言吧,倘若城中真出了這等惡事,大掌司肯定會有所行動的。”果然,大掌司的行為活動就是整個學院師生的風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