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忙活一早上,終于煮完一大鍋豬食,三小的身上都縈繞著一股嚴以言語的復雜氣味,像是汗臭,更像豬圈的粑粑味兒。
朗星河揪著自己的發梢面露絕望,恨不得剃回小平頭,除去三千煩惱絲,否則他會覺得自己頭頂著一坨豬粑粑。長頭發什么的,真的很吸味兒啊。
然而,胡之騰和熊有漁卻一臉興奮。
朗星河不解,“你們兩個這是干活兒上癮了”
“小狼,你真是好人”熊有漁小眼睛亮晶晶。
“唉,兄弟,有事兒你是真能抗啊”胡之騰搖頭感嘆,自愧不如。捫心自問,自己可做不到像朗星河這般一人抗下所有罪過。
“鐵血真漢子”胡之騰豎起大拇指,敬佩不已,“以后小狼就是咱們的帶頭大哥了”
朗星河無語白眼,深感世間無一知己,竟然連小伙伴都看不穿自己的真實目的。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一想到明天還要早起喂豬,朗星河仰天長嘯,“我是真不想上學啊”
折騰一早上,去飯堂囫圇吃了個早飯,上完早課,今日的課程還沒有正式開始,朗星河已經覺得身體被掏空了,即使上課鐘聲響起,也沒能喚醒他逐漸耷拉下來的眼皮。
第一堂課是音律課,上課的夫子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子,老頭子說話聲音低沉又含糊,還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簡直就是最佳催眠神曲。
果然,老夫子上課還沒半刻鐘,底下的學生已經睡著了三分之一,朗星河亦在其中。
朗星河和熊有漁座位并排,中間隔著個過道,此時兩人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人腦袋側著朝右,一人腦袋側著朝左,正好面對面。
胡之騰雖然一夜沒睡,此時精神卻異常亢奮,即使在催眠神曲的攻擊下也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支著腦袋看著前桌睡得香甜的兩個小伙伴。只見他們一人吸氣一人呼氣,身體此起彼伏。胡之騰看得樂不可支,覺得有趣極了。
“沒有同學主動分享嗎那老夫就點名了啊。”講臺聲的老夫子聲音突然拔高一些,宛若一盆冰水兜在了眾學子的頭頂,許多人都從睡夢中驚醒,身子挺得直直的,力求表現出認真聽課的模樣。
倘若不是他們臉上睡覺壓出的紅印子,那就更具說服力了。
“喂喂喂,夫子剛剛講什么,提問什么了”這是心虛補救的。
“不知道啊,我睡著了。”這是同樣很慌張的。
“嘶嘶嘶,你知道嗎”同樣是上課走神的。
“莫知啊,沒聽清。”這是雖然睜眼在聽課,但是早就神游萬里的。
上一刻還安靜得像沒人的教室一下子沸沸揚揚起來,然而這并不影響朗星河和熊有漁的睡眠,別的同學是假寐淺眠,這兩家伙卻是實打實地跌入了黑甜夢鄉,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就是最好的助眠白噪音。
“老夫點名了啊。”老夫子捋著山羊小胡子,眼睛一覷,眼神在眾學生的身上劃過,最后落在了學渣三角區,學生們提溜著的心頓時一松啊,班上有個專業背鍋俠還是很美好的。
“朗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