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忘了帶作業本兒”干“壞事兒”經驗不足的熊有漁略有心虛,不敢看那學生的眼睛,眼眸低垂著,糯米團兒一樣的白臉蛋染上潮紅,像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那學生也不多問,徑直走向下一位,也就是胡之騰的座位旁。
“我也忘了帶作業本兒。”胡之騰不虧是作案經驗豐富,只見他雙手抱著不知何時悄悄放出來的毛尾巴,一下一下捋著,小下巴一揚,非常之囂張,“明天我會帶過來交給夫子的。”
收作業的同學不吱聲,捧著收好的作業本上前交給朱夫子,“一共收了十三本,有兩個同學忘了帶。”
“胡之騰吧,還有個是誰”朱夫子眼皮掀起看向臺下的同學們,繼續說道,“還有熊有漁”
瞧那孩子頭頂的圓耳朵都抖出殘影了,這得是多心虛。看來學院得要增加一門課程了,不然這種心理素質,出去還不得給吃干抹凈了。
“夫子,我明天會記得帶的。”胡之騰朗聲回道。
“嗯。”朱夫子心道,你這小子的套路我還不知道,明日復明日,明日永遠不會到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棕褐色制服的校工匆匆跑了進來,徑直走到朱夫子身邊耳語。
底下的學生們不免好奇起來,就連朗星河也豎起耳朵去聽,不管是什么世界,又是什么種族,吃瓜是所有人的天性。
“嗯。”朱夫子對校工點點頭,卻沒有言語。
等到校工退下,朱夫子望向底下脖子伸長如大白鵝的學生們,最終目光落在了胡之騰身上。
“胡之騰,你家里來人了。”
“哈”胡之騰一頭霧水,心道,家里這是出什么事兒了嗎
朱夫子嘴角含笑,繼續道,“貴兄長來了。”
“給你送落在家里的假期作業本兒了。”
“”晴天霹靂不外如是,胡之騰小臉青白交錯,立在當場,萬萬沒想到會受到來自親大哥的背刺
“哈哈哈”朗星河實在憋不住,拍桌狂笑。胡之騰這是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終于翻車啦
胡之騰還未從被親哥背刺的悲劇中回過神來,又被朗星河大聲嘲笑,這下子火氣一下有了發泄的去處,嗷嗚一聲,臉上露出狐面獸紋,齜牙咧嘴地撲向朗星河。
朗星河沒料到胡之騰會突然發難,竟然被一撲就倒了,書案上的筆墨硯臺“嘩啦啦”全都被掃到了地上。
“你瘋啦”朗星河身子一扭,從胡之騰的鉗制中脫身,反手揪住胡之騰的毛尾巴,掄起拳頭就錘。
“打打打”圍觀的學生們唯恐天下不亂,拍著巴掌叫好起哄。
“別打了別打了”熊有漁著急得抓耳撓腮,一會兒想去阻止朗星河的拳頭,一會兒又想去拉住胡之騰的爪子。
“你到底幫誰”胡之騰被朗星河騎在身上壓著打,看到熊有漁手足無措拉架的模樣,不禁對他怒目而視。
“我我”熊有漁連忙拉住朗星河的拳頭,勸道,“別打了,夫子在呢。”
“你幫胡子疼”朗星河扭頭看向熊有漁,湛藍色的眼眸里火光簇簇。
熊有漁我是最無辜的好嗎
“夠了不像話”朱夫子像是終于從驚天鬧劇中回過神來,點著指頭斥責道,“你、你還有你都給我到教導司來”
“哼”朗星河松開手,從胡之騰的身上爬起來,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往外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