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正酣,伊冬靈和黎夜趁著熱鬧,悄悄隱去身形,潛入城主內府。
城主設宴,今日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酒宴上,護衛隊亦是繞著外府巡邏,城主內府反倒沒有多少護衛留守。確實如伊冬靈所想,今夜,是個探查的好時機。
他們不是頭一次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動作相當利落。伊冬靈雖然總為煙南說話,搜尋起來卻是認真,也不與黎夜閑嘮。
直至將城主內府每一處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探尋一遍,都沒能發現什么奇怪的靈力痕跡,伊冬靈才放松下來,道“瞧瞧,我就說吧,煙南城主沒什么問題吧。”
黎夜亦是松懈幾分,“但愿真是如此。”
只是心中仍覺得別扭,煙南城主邢坤,是如今北域唯一一位大乘期修士,夫人生辰,卻如尋常修士一般設宴擺酒,說不出的奇怪。
又或許只是人家夫妻恩愛,是他疑心太重。
伊冬靈放松下來,忍不住抵了下黎夜的肩,假意安慰,“其實,煙南城主既是大乘期的修為,就算有問題,又哪里是我們能發現的”
黎夜“”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爽。
“走吧走吧,咱們再去蹭些吃的。”伊冬靈樂滋滋地往回跑,回眸笑道“這次可真算我贏了。”
他笑得狡黠,清冷與明艷并存,比月色還要動人幾分。黎夜瞧著,只覺心跳如擂鼓。
尤記得那荒謬的初識,可如今,即便知道對方是男子,也難控心動。
撲通撲通。
似乎是他難耐的心跳,卻又像是慢倍速,劇烈、卻異常緩慢。不、不對
他緊張地瞳仁一縮,倏地上前拉住伊冬靈,視線緩緩落于地面,“是在地下。”
“地下”伊冬靈一臉狐疑,抬腳踢了踢厚實的地面,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你是說”
視線交錯,倆人當即有了決斷。用遁術潛入地下一探究竟,稍有不妙,立刻就跑。
遁入地下數米之深,伊冬靈才悚然驚覺,城主府的下方,竟是空心的。
甚至,建了一座同等大小的地宮。
地宮之路蜿蜒深遠,越往里去,似乎是往城主設宴的方向。隱約間,都能聽見上空大院酒宴的歌舞聲。
一路無人攔截。
竟真讓他們順利摸到了地宮深處,看見了一座無比龐大的血紅色大陣。血色法陣勾勒出道道詭異玄奧的圖案,不似凡物。
伊冬靈捂著鼻子,只覺得這里血腥味嗆人,眉頭頻蹙,“你說的沒錯,這簡直像是魔教現場。”
他悄然用投影石記錄著一切,警惕著四周隨時有可能冒出來的怪物。
黎夜瞧著這陣法,有種非常古怪的感覺,近乎毛骨悚然,似是身體直覺發出的預警。
“這是血祭大陣”他終是分辨出來,渾身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他毫不猶豫地拽過伊冬靈,轉身就跑。
這時,原本空無一物的法陣旁竟凝出一道瘦削的黑袍影子,風吹過,那是一具骷髏,手中握著一把豎琴。
指骨劃過琴弦,恐怖的音浪霎時席卷而來。冰藍色與幽藍色的靈力瞬間于身前筑起無數道防御,卻又在音浪下飛快瓦解。
這個骷髏,是化神期。
伊冬靈和黎夜神色凝重,化神則有領域,那骷髏每撥動一次琴弦,音浪便愈發避無可避。
視線交錯,戰術已然清晰。
伊冬靈眸色漸冷,極致寒冷的冰雪憑空而生,化作鎖鏈封困那骷髏,而數根染血銀針趁勢而上,沒入骷髏之骨,其中一枚,直接擊碎了骷髏手中的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