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血液與陣法相融,充斥著血色。
“靈木,血陣起”伴隨著一聲暴喝,一根根由靈力結成的藤蔓破土而出,根莖鮮紅,像是喝足了鮮血般孔武有力,血藤緊緊纏繞住沙裂猿的四肢,讓它一時間無法動彈。
同時,那些結印的修士身上也有血藤攀爬而上,藤針鋒銳,掀起一片哀嚎。
靈木血陣,絕對的封印法陣,卻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能起到的壓制極為短暫。
但這一瞬間,便足夠了
紅發少女指尖劃過手中長槍,翻轉間血珠四濺,罡風驟起。她身形一晃,再出現時,已然在沙裂猿的后頸處。
玄月刺
長槍裹挾著一層赤紅血光,劃出一輪彎月,朝著后頸處劈刺而下全身由砂石構成的沙裂猿,后頸是最大的弱點,成敗與否,就看她這一擊能不能刺穿它的后頸
她雙目赤紅,將一切委屈與憤恨都凝聚在這一擊上,眼看著長槍壓下,但就在快要觸及到后頸的一瞬間,她與手中長槍突然停在了原地像是被摁了暫停鍵。
與此同時,沙裂猿的雙目銀光大盛,力量大了數倍不止,幾乎是瞬間,就掙脫了靈木陣的壓制,回首望向那名偷襲者。那雙銀色豎瞳此刻已經完全睜開,直盯著她,似乎在嘲諷她的無知。
紅發少女的心徹底涼了下去,這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看起來好像能打過的局面,卻總是差那么一點因為這只沙裂猿一直都未用盡全力。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只沙裂猿竟然擁有著封鎖空間的能力哪怕只有一剎那。銀目銀目,這就是變種的能力么。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雙碩大的手掌朝她拍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死定了。
臨死前的一瞬間似乎特別漫長,她甚至在腦海中走馬觀花了一番這十幾年的凄苦人生,悔恨于自己的拿不起放不下。
恍惚間,她聽見“嘭”的一聲,耳邊炸起巨響,自己卻沒有變成肉泥。
她有些困惑地睜開眼睛,卻看見面前數十米高的巨猿身形晃了晃,連最后的悲鳴都未發出,便轟然倒下,掀起一地塵埃。
身上的禁錮也隨之消失,身體緩緩下落。
“她好像沒反應過來,快接她一下。”她聽到了一道清脆明亮的聲音,甚是好聽,在催促著誰。
好像是在說她。
等等,她這是被救了
還不等激動的情緒上涌,便聽見一道極為冷漠的聲線“不用,死不了。”
“”
紅發少女登時反應過來,身體的本能驅動靈力在空中漂亮地翻了個身,穩穩落地。
“公主沒事吧”幸存的幾名修士圍了上來,紅發少女搖了搖頭,不解又忌憚地望向沙裂猿倒下的方向。
塵埃漸漸散去,讓他們折損無數同伴的銀目沙裂猿倒在地上,再無絲毫靈力波動。
而在沙裂猿身后,站著一對璧人,均是姿容不凡,氣質脫俗。
尤其是那名女修,漂亮得不似凡人,比赤月國以美貌著稱的大公主還要清冷幾分,饒是同為女性,都不由地有些愣神。
“晚輩赤月瑤,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救。”待回過神來,紅發少女拱了拱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