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伊正陽金眸微凜,微慍,“若不是你,我伊家何至于如此被動”
伊玉仍要狡辯,“是黎家那小輩陰險,偷梁換柱,誘騙我將徐天木當做了他,才”
“這也不是你誤殺的理由。”伊正陽淡淡道。
若不是伊玉中了黎夜的圈套,誤殺了極上教少主,他們怎會如此進退兩難。但黎夜其人,雖引他們入套,卻又留下了一條生路。
一瓶生機,是對方將伊冬靈帶走的誠意。這是在告訴他,人帶走,恩怨暫了。
純粹生機之貴重,于他們這種長期卡在某種境界的枯竭之人,是無可比擬的。玄天秘境被各大世家門派所重,亦是因其內有長生液。
長生液,可提淬生機。而這么一大瓶純粹生機,只怕堪比千年間各大門派從玄天秘境中所得長生液淬煉的總和。
伊正陽卡在煉虛巔峰久矣,此生機,可助他突破合體期。伊家危機,亦隨之而解。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看似是他們在選擇追擊與否,實則別無選擇。
伊修和見大長老所言,心里早已門清,干脆順勢道“黎家小輩經此大難,還能有如此心性,與冬靈也算相配。冬靈大了,自有禍福,做長輩的,也該學會放手了。”
鐘毓秀此時也默然,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短短時間,徐天木竟死于伊玉之手。極上教那頭本是她牽線所為,但極上少主一死,莫說聯姻,直接結仇。
再談追擊,難免荒唐。伊家自身尚且難保,該考慮的,是如何另尋他法,撐過這次危機。
大長老伊正陽金眸微睜,雙手虛虛一抬,一塊數米高的令牌憑空而生。
偌大的令牌金光耀目,深奧的符文遍布其上,正中央刻著一個大大的“伊”字。
伊家,太上令。
令牌最初的誕生是為了制衡家主的權利,歷任太上之首相傳,可向伊家血脈發號施令。
無視空間距離,凡是伊家血脈都能收到。
很無解的令牌,據說這是伊家先輩仿自某位真仙的手段。
太上令出,伊家眾人盡皆跪拜,家主伊修和雖仍站著,卻也俯首垂耳,等候指令。
伊正陽猛地揮臂,往令牌中打入一道靈力,烙下獨屬于他的太上印記。
霎時間,璀璨的金光更甚,刺目萬分,大長老面色不變地直視著令牌,緩緩在令牌之上書寫兩行字。
待最后一筆落下,那巨型令牌上的符文依次閃爍了一遍,令牌上那刺目的金光竟慢慢剝離出來,形成了一顆巨大的金色圓球。
而后“轟”得一下,那金球炸成了無數道金光,飛向四面八方,其中絕大多數,都在偌大的伊家本營落下。那一道道金光觸及到伊家眾人,很快沒入腦中,化作無法違背的指令。
其中有一道金光顯得格外特別,它似乎格外暗淡,忽閃忽閃,橫渡虛空,眨眼便消失無蹤。
伊正陽握緊手中的生機瓶,眸中金光不減。有一剎那,他很后悔白日大堂之上的選擇。
但眼下,只能往前看。
黎夜封了他們的退路,卻也給了他們生路。
黎夜展現了他的誠意,他同樣回之以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