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牢不可摧的水波紋屏障被破開一個人型巨洞,從洞口邊緣開始一點點皸裂,不過瞬息之間,裂痕便擴散至四面八方。
黎夜摟著伊冬靈停在不遠處,伴隨著一聲“破”,一望無際的屏障轟然碎裂。破碎的靈力屏障化作點點幽光,隨風飄散于無形之中,像是一場絢爛的煙火。
“好看嗎”黎夜甚至有閑心問道。
“好看是好看”伊冬靈望著天空緩緩落下的幽光,好似享受了一場光的視覺盛宴,只是驚艷之余,不由遲疑道“但我們不是在跑路嗎”
“等他們出現,再跑也不遲。”黎夜說道。
不用對方解釋,伊冬靈也能明白所謂的“他們”是誰,無非是伊家真正能當家做主的人。
“三位太上長老都是煉虛期的修為,我們真的不用見好就收么”伊冬靈遲疑道。
不是他不相信黎夜,實在是金丹與煉虛之間差距太大,家主伊修和與伊墨染則是化神期的修為,隨便一個,都能挑了一眾元嬰。
哪怕黎夜的底牌手段再多,似乎也有些托大了。再不走,他們還能走得掉嗎
黎夜微微挑眉,頗為不滿道“你這和懷疑我不行有什么區別”
伊冬靈呆了瞬,試圖狡辯“我不是”
話說一半,有些說不下去。好吧,他就是。
黎夜卻是腳下一踏,幽藍色的靈力一蕩,露出了下方玄奧復雜的紋路,“看看這是什么。”
伊冬靈凝神望去,只覺得那奇怪的紋路仿佛充斥著極為復雜的能量,看一眼便覺暈眩。這東西有些眼熟,早前通過全視角觀察黎夜時,便看到他在暗中布置這么一個東西。
伊冬靈修為有限,參不透陣中奧義,但通過黎夜先前的行為與話語,他已然猜個七七八八,“是傳送陣”
黎夜特意停在此處,總歸是有原因的。
“阿靈真聰明。”黎夜忍不住笑,夸贊道。
伊冬靈這才明白了為何黎夜如此氣定神閑,原來后路早已悄然鋪好。如今的停留似乎只是為了氣人。
相較于他們的悠閑,伊家已經亂作一團。護宗大陣被摧毀的剎那,幾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直奔著此地而來。
人未至,神識先到。伊冬靈未看見來人,便有種被龐然大物鎖定的感覺,毛骨悚然。
幾個呼吸之后,太上長老與伊家家主一眾趕至,鐘毓秀連忙上前稟報,指控黎夜。
“是你”三長老伊玉是情緒最為激動的,他指著黎夜,怒不可恕,“今日拜月樓前,是你”
黎夜似笑非笑,“一點變幻之術,黎某不信伊玉長老未堪破,卻如此配合,想來對極上教少主早有意見。”
若不是有所圖謀,好端端的,他特意變幻形貌作甚。
伊冬靈此時有些摸不清狀況,今日議事堂之爭后,伊玉借故追擊黎夜,臨至晚間,無功而返。本以為是沒追上,現下看來,并非如此。
“黎夜你找死”三長老伊玉怒不可恕,煉虛期的氣勢如海浪般蕩漾開來,徹底撕破了臉面。他憤怒于黎夜將他戲耍,更憤怒于自己未曾識破黎夜的偷梁換柱之術。
恐怖的靈壓席卷而去,地面亂石飛崩,狂風肆虐,沒了護宗大陣相護,院墻亦被靈壓傾軋搖曳,如孱弱小草。
一樽青銅鼎自伊玉袖中彈射而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旋轉著,不過轉瞬之間,便到了黎夜與伊冬靈上方,不停地放大再放大,鎮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