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南羽起先以為老太太把周圍的路人甲認成了她的男朋友,可她抬頭瞧了眼,大家都行色匆匆的,沒人逗留,更沒有合適的“男朋友”目標路過。
“他就在你身邊呢,到處看什么,你看過的那些男人都被他眼刀子刮了好幾次,今天怕是得倒霉一整天,哎。”
南羽驚訝地望向老太太,“你,你看的到他”
老太太無語的翻白眼“走哪都是行走的冰塊,想不注意都難。”
南羽湊近她,小聲問“怎么能把他從我身邊趕走。”
老太太一臉古怪地望著她,在南羽期待希冀的目光中搖搖頭“趕不走,他是你男朋友。”
“可,可我沒男朋友,他怎么能是我男朋友”
“那要問你自己做了什么。”
一陣微風吹過來,老太太又沉又重的身體在下一刻輕輕松松的站起。
老太太冷颼颼的打了個顫,后退兩步和南羽拉開距離,朝南羽擺擺手“謝謝你啊小姑娘,我走了,你別跟著我,我也怕他。”
南羽本來是要追著她再問,見她極力想要擺脫自己,便止了腳步。
老太太的話縈繞在她耳邊,她回憶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有些想不明白,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讓那東西跟著她。
中午舍友們一起在燒烤自助店里烤肉瞎侃,聊著聊著,不知是誰說起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榜單上排第一的單明成。
“今天我在籃球館里看到又有女生對他表白,但他拒絕的好干脆啊,直接說他有自己喜歡的人。”
大家都目光齊刷刷望向南羽,南羽在淡定的剪肉,察覺到舍友們的目光,她茫然,用自己最常用的話術“后來呢”
“后來單學長遞給我一份信,讓我轉交給你。”舍友說到這里,開心道“信可厚了,一看就是裝了很多信紙,和上次那份厚度差不多。”
這得寫多少封情書才能令信封這么厚實,大家都覺著單明成對南羽時真的“情根深種”啊
南羽“哦。”
她淡定的接過信封,舍友們打趣讓她拆開,瞧瞧單學長寫的情書究竟是什么樣的。
南羽知道這里面裝的不是什么情書,可大家那么好奇,她在短暫的猶豫后,將信封遞給舍長,“你拆”
舍長把信封推到她手邊“自己拿回家偷偷在被窩里看,覺著好了再發給我們哈,這會我們就不看啦。”
南羽點點頭。
大家都話題轉移很快,又說到了鐘學長和他新女朋友表白那晚的事兒,“他們兩個整整親了十分鐘,還說什么要以吻定情,我的天也不怕嘴被親禿嚕皮,當眾做這種事情還以此炫耀,真是好惡心。”
鐘學長是全宿舍的公敵,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埋汰他。
以吻定情
南羽一直混沌的思緒猶如被雷劈開了般,撥云見日瞬間清明。
她想起了,那日爬上石像肩膀,親了對方的嘴,后來對方進入她“夢境”,掐著她脖子質問親我是因為愛我
她當時一邊在心底謾罵這是個神經病,一邊迫于情形堅定無比的三連答愛愛愛。
所以,這就是破廟石像為什么會纏上她的原因
南羽回到家時,褚幽的畫像依舊鋪滿一地,她不收拾也沒人收拾。
對方顯然很自戀,把每張畫像的人物都露了出來,一點都沒被覆蓋。
畫像沒能畫出褚幽十分之一的精魂,但其實也很神似,至少五官和褚幽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這些畫紙鋪開在地上,南羽一低頭就是對方的眉眼,畫中那一雙雙眼睛,就像是從畫里活了過來,幽幽盯著她。
這什么驚悚畫面
南羽連鞋子也沒換,快速的把這些畫全部壘好放在書桌上,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