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角落里流浪的手風琴手繼續演奏著不知名的曲目。
曲子斷斷續續,仿佛是在為這位抱住“銀狐暴君”的年輕人哀悼。
“他死定了。”
半晌,人群中戴著金毛犬面具的年輕人對自己身邊的同伴道。
眾人一同屏住呼吸,等待著“銀狐暴君”宣判這個冒犯自己的鹿首男人的死刑。
終于,被“鹿首男人”用十分冒犯的姿勢摟住的“暴君”開始有了動作。
他踩著“獵物”脖子的皮鞋用力一踏
“咔”
原本在他腳下砍去四肢等待著開膛破腹,像蛆一般掙扎扭動著的“獵物”瞬間停止了呼吸與掙扎。
他不再理會腳下如同垃圾一般的尸體,抬頭看向從身后抱著自己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
“鹿首男人”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他反而還順著“暴君”的動作換了個姿勢,摟著對方的腰,將人徹底擁在懷中,繾綣又親密。
“我怕。”鹿首男人重復道。
“锃。”
“暴君”手中沾滿血的鋸子掉在了血泊中。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忍不住窸窸窣窣地討論著
“這個男人是瘋子”
“暴君丟掉了鋸子,是準備直接用精神力撕碎他嗎”
“凌遲應該會是一場殘酷的凌遲”
“今天晚上能看見暴君處刑兩具獵物嗎來值了”
“那邊的白貓小姐我這次我押一個小時暴君一定會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這個男人”
“我押兩個小時”
眾人的討論聲越來越大,情緒漸漸高漲,甚至有人喝醉了開始高聲沖著臺上的暴君叫囂起來
慫恿他快點用精神力將冒犯他的鹿首男人慢慢撕碎、折磨致死
只見,“暴君”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緩緩抬起了手
“來了來了撕碎他”
“我也兩個小時兩小時后動物叢林拍賣開始,這將是一場精彩的開場表演”
“銀狐暴君親自動手,這將會是動物叢林最精彩的一場開場秀”
就在眾人狂歡著準備好迎來“鹿首男人”的慘叫時,卻見“銀狐暴君”舉起的那只手只是不輕不重地拍在了摟著自己的男人的頭套上。
“啪”
力道輕飄飄的,別說精神力了,鹿首男人的頭套都沒有歪一下。
倏
眾人高舉地雙手僵在了半空中,刑場再次一片寂靜。
“愣著干什么放開我”
因帶了變聲器地關系,林簇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夾雜著絲絲電流的聲。
宗楚聽話了松開了懷抱,還帶著幾分委屈地狡辯道“可,是你剛剛說如果害怕就讓我抱緊你的,我親愛的小少爺。”
“你我我的意思是”
林簇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腦子有些發懵。
這樣血腥殘忍的場景,普通人見了不說被嚇得扶墻作嘔、下身失禁,再怎么也不可能去擁抱一個正在分尸的劊子手。
這個宗楚
祂做到了
如果這個宗楚是祂故意挑選來膈應他、氣他的,那么那只觸手怪做到了
祂做到了
林簇一把將擋在面前的人推開,抬腳就走
一旁拿著手杖站在的林茸和穿著魚尾紅裙的“白狼夫人”對視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林簇走了沒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也不回頭,只是非常不耐煩地說道“愣著干什么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聞言,站在原地的宗楚連忙跟了上去。
在流浪手風琴手的音樂中
留下了刑場上一地的鮮血、殘肢與破碎的器官和帶著動物面具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圍觀客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