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她很難想象,像她這般愚鈍、身體又孱弱至極的人,得拿出什么樣驚天地泣鬼神的理由,才能哀求到主辦方同意連續給她放水十四次。
這么多次的重復下來,該如何修圖,她自然諳熟于心。
86。
她一邊修圖,一邊再次換了位置,轉而靠近了窗戶口。
那邊,祖毓萱的腳狠狠地踩著“肉蟲”的腦袋“你以為你現在還是皇帝嗎啊再叫聲聽聽”
戈俊鵬吃了痛,猛地打起滾來。
乒乓
畫架被掃了出去,正撞在角落里,折斷的木樁戳進了一個考生的眼睛里。
87。
“祖毓萱,你個王八婆娘”
那考生害怕極了,卻因著他的身份是“模特”,此刻動彈不得,只能嚎叫著,任由鮮血一直淌到下巴“你個賤人是有毛病嗎”
祖毓萱本能流露出一絲懼意,但很快,她恍惚的神情盡數褪去,轉為冷血的笑容“誰讓你坐那兒啊你自己不知道閃咯。”
說罷,她對那名考生的修圖師喊道“不好意思咯,增加你工作量了。”
那名修圖師是個穿oo衫的男性,他有些不痛快道“沒事。”
他的平板上,人物左眼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根染血的木樁。
但算了。
目前考試才四十分鐘,他的分數已經到57了,通過筆試綽綽有余,沒必要節外生枝。
原本,他是這么想的。
“王景,你這狗雜種,這什么反應啊”
被刺中眼睛的考生破口大罵起來“怪不得大學你女朋友要偷偷跟我上床,跟你這孬種在一起,真是憋屈”
oo衫男子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他的眼睛變得黑沉沉,深處攢動著因為憤怒而不斷搖曳的火焰。
“馮元鑫。”
王景一字一句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才壓抑著嗓門問道“你說夠了沒”
88。
“沒說夠。”
大約是疼痛讓馮元鑫的忍耐力急速下降,他口不擇言道“這么多年了,沒想到你還那么孬啊當年你捉奸在床,我還以為我要被打了,結果你小子,哈哈”
“說夠了沒”
他無視了青年陡然爆發的咆哮,繼續道“你居然跟那女的說,如果你覺得他比我更適合你,那我祝你們幸福你個弱智哈哈哈幸福你不會以為我倆是什么真愛吧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一般,傾瀉出當年不曾吐露的真相“那女的我根本看不上眼,就是覺得你倆你儂我儂的特別礙眼,我才下手搶過來的。”
“馮元鑫,你個混賬”
即便領口被勒住了,馮元鑫依然充滿嘲弄地笑著“玩了兩個星期,我就找了個借口,把她給甩了。聽說那女的后來還回去找你了我玩的時候可沒戴套,不會是找你接”
眼見著王景舉起了拳頭,馮元鑫的臉色倏地一變。
但緊接著,他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向看不上眼的人嚇住了,頓時掛不住面子了,露出了兇狠的恫嚇“演啊,你繼續演我”
馮元鑫啐了一口“連個一踹就倒的女人都不敢惹,你以為我會怕你你來啊,有本事你動手啊”
王景捏著拳頭,手抖得如篩糠,卻是始終無法狠狠地砸下去。
正當馮元鑫心頭一松,露出了然的笑容時,他那只僅存能視物的獨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不知何時,祖毓萱,居然靜悄悄地站到了王景的身后。
在一片血蒙蒙的世界里,她露出了宛如拯救世人的神女一般高貴圣潔的笑容,嘴唇動了動。
那理應是耳語,他卻偏偏聽得異常清楚。
“你不覺得,他很吵嗎”
她說。
89。
這場考試,從表面上看,是非常簡單的。
規則很明確,只需要修圖;修圖的標準,也無需揣摩,自有懸浮框來進行判定。
原本,該是簡單的。
但如果,這其中,有些“搭檔”恰好是相識的舊人恰好,那曾經處于上位者的一方,此時此刻,被鐵鏈綁得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