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與沈卿之同齡,但作為家里的老大,考慮問題總是要更仔細些。
剛剛沈卿之一句話得罪了前輩,要是兩個人能及時面對面溝通解釋清楚,避免在將來留下齟齬,自是再好不過。
顧錦容好歹也是圈內成名的前輩,就算這會兒心里再不爽,總不能私下相處的時候把沈卿之給打一頓。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趟,得去。
沈卿之就這樣被顧錦容帶離了晚宴,來到了貴賓休息室。
這會兒大伙兒都聚集在晚宴現場,休息室中安靜得很。
顧錦容一路緊緊扣住沈卿之的手腕,直到進屋也不曾松開半分。
她只用一只手便將休息室房門關上,隨后打開了房間內的日光燈。
比走廊亮了不止一度的光線,讓沈卿之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
這會兒四下沒有旁人,她也不用再揣著面子上的客套,沒好氣道“藥呢”
顧錦容拉著沈卿之到沙發前坐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剛想起來,藥沒帶。”
沈卿之本就不存在什么頭暈低血糖,自是不打算真心拿藥。
只是她瞧這人態度實在敷衍,連找都不找一下,連演都不演一下,心里的不爽便更甚。
“既然沒藥,那我回去了。”
她說著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顧錦容一把按在沙發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孔湊近。
“雖然藥沒有了,但我這兒有一門按摩手藝,專治頭暈。”
兩人離得太近,沈卿之看著眼前那張比會員高清還要清晰的蠱惑容顏,一時噎住了。
顧錦容見沈卿之沒吱聲,面色比剛進屋時還淡了幾分。
“怎么,還是說你覺得我倆太不熟了,我不配碰你”
有人主動想按摩服務,沈卿之倒也樂于笑納。只是這服務態度,多少有點奇怪了。
“隨你便。”沈卿之靠在沙發背上,跟在家時一樣,呈大爺躺。
心里忍不住小聲嘀咕按摩就按摩,陰陽怪氣個什么啊
顧錦容倒也沒有糾正沈卿之的坐姿,直接拉了張椅子在她跟前坐下,雙手撫上她頭上穴位,細細揉按。
這手上動作細致周到,與那臉上的面無表情,簡直判若兩人。
沈卿之這幾日看慣了這張臉,倒是第一次見對方這般嚴肅的模樣,不禁有些不自在。
“那個我看人家按摩腦袋一般都是坐背后的,你怎么坐我正前方”
顧錦容神色無波,一板一眼道“我這是獨家手藝,需得坐正面才能施展得開。”
沈卿之一顆腦袋被顧錦容兩只手固定住,想調轉個方向不面對這張臉都不成。
不禁腹誹還獨家手藝呢,說得這么神神叨叨的,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多副業
她腹誹歸腹誹,但不得不承認,顧錦容按摩起來還真有兩把刷子。
沈卿之被伺候得舒服得直哼唧。
如果不用一直面對著這張沒有表情的臉就更好了。
沈卿之從來都秉持著及時行樂,盡管眼前這人得罪她不止一處,但是現在對方能讓她舒服。
于是她當即決定暫時不計較旁的,先享受當下再說。
這樣想著,她便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心安理得的把人當按摩小妹使。
她剛想趁機小憩一會兒,頭頂某個穴位就被重重戳了一下。
“嘶你故意的嗎”
沈卿之瞪向某個害自己吃疼的罪魁禍首,兩眼冒金星。
“抱歉,看不到顧客反饋,掌握不好輕重。”
顧錦容俯下身子,直直望進沈卿之眼里。因著她這個動作,兩人一下離得極近,近到差一點就可以交換呼吸。
沈卿之一抬眼,便正好瞧見那張涂著唇釉的紅唇,唇形纖薄,唇角微挑,形狀完美得簡直可以去做唇模。
最怕疼的某人這次竟沒有因為被弄疼而發火。
好漂亮的嘴唇,有點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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