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幢燈影,照著他俊美的面龐。他另一只手捧著下巴,瞇了瞇眼,看向濃云翻滾的天邊。
父親的話提醒了他。
衛蓁身份不一般,畢竟是晉楚兩國的公主,背后牽扯的利益眾多。
這些日子來,他與她每每相處,幾乎都在逾矩的邊緣。
起初他想要躲離她,可事實證明,他根本躲不了,反而忍不住想與她靠近。
若是他當斷不斷,不清不楚地與她糾纏,與玩弄感情無異。
他得做一個決斷,決定好了便不能更改。
他想,以衛蓁這般姿色,哪怕不是和親公主,入晉國后,也必定不會籍籍無名,引起那些王孫公室為其相爭。
而她與晉國公室和親,到時候自然是,王室中誰最得晉王歡心,便能求娶到她。
晉王膝下一共十七個孫子,除去已經娶妻的,剩下光適齡的便有十人,更不論外孫又或是侄孫。
她若過去,最可能嫁的便是七殿下姬淵,聽聞他與魏國公主的婚期已到,卻遲遲未履行婚約,晉王若為拂魏國的臉面,直接將衛蓁嫁給他,也不是不可能。
剩下的一眾兒郎,不乏能人之輩,這么多男子在,他若想要謀娶到她
似乎頗為棘手啊。
他確實得好好地想一想,謀劃一番,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將她求娶到手。
兩側高高的書架,投下濃重的影子,落在殿中少年的身上。少年指尖依舊輕敲桌面。
一夜暴雨敲窗。
次日一早,風雨漸停,卻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衛蓁起身后梳妝,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少女面色玉白,唇瓣如櫻,因清晨才用過一盞茶,雙唇顯出潤亮的光澤。
她看著自己的唇瓣,昨夜發生種種,便從腦海中閃過。
她實在不知該怎么面對祁宴,索性打算一整日都不出屋去。
午后時分,侍女來給衛蓁傳話,道衛侯與楚太子入城了。
衛蓁聽罷更衣,準備出門迎接。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羅裙,佩戴好收拾玉佩,回頭看到帳上掛著的那串夜明珠玉墜,猶豫了一刻,還是走到床邊,解下繩子,將其系到了身上。
出了門,到了府邸門口,她不可避免遇上祁宴。
四目相對,她側過身子。
片刻之后,又覺自己這一舉動太過生硬,簡直將有意躲他寫在了臉上。
也是此時,護衛隊到了。
衛凌在士兵的護送下入城,身后還跟著幾匹寶馬,上頭坐著正是姬沃與晉國的使臣。
衛凌翻身下馬,走到階前,將衛蓁深深摟住“阿姊。”
他松開她“阿姊放心,我無事,只受了一點小傷。那夜遇到水匪后,我便立馬棄了船,躲在岸邊林中,不多時就等到了祁家的援兵。”
姬沃與使臣也拱手,表示自己并無大礙。
衛凌嘆息道“水匪劫了主船后,上船燒殺搶奪,姬沃殿下與使臣躲在甲板下面,并未被水匪發現,至于太子殿下,倒是受了不小的傷”
衛蓁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后的隊伍里還有一輛馬車。
那里頭坐著何人,也不用猜了。
衛凌松開她,看向一旁的祁宴,上前擁住他道“這幾日辛苦你照顧我阿姊了。”
祁宴勾唇笑道“應該的。”
衛凌道“我們入內說。”
眾人進屋商議,送親的隊伍因為遇上水匪,計劃被全盤打亂,那夜遇襲的結果慘烈,祁家士兵趕去時,送親的船隊已損失大半,士兵也折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