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目相對,尷尬卻在暗處滋生。
“臉洗過了”他問。
衛蓁點頭“用井水洗的。”
他翻身上馬“趁早啟程出發吧,瑕邑離這里還有十幾里路。”
他朝她伸出手,衛蓁望著落在他掌心,目光抬起又落在那馬鞍之上。
那馬鞍對祁宴一人來說剛剛夠,可加上她,位置卻一下要狹窄很多。
此前她與他共乘一騎自然沒有什么,可經過早晨的事,再要親密相貼,她如何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上來嗎”祁宴道。
下一刻,他長臂一抬,以手作階梯將她攬住。衛蓁被往上一帶,便坐到了馬背上,后背抵上他的胸膛。
馬鞍狹小,二人必須緊緊相挨。上身如此,下身亦是如此。
風聲在耳,樹杈婆娑,日光燦爛投下光斑,光芒滲透青翠樹葉,在林間一閃一閃。
馬兒風馳電掣,女郎臀瓣不停地調整坐姿,如何也適應不了,仿佛坐的不是馬鞍,而是火毯針氈一類。
她想離身后人遠一些,可人已在馬鞍之上,自然逃不開的。
每一次馬背顛簸,二人都緊貼一塊,一遍遍提醒著衛蓁早晨發生了什么。
衛蓁再次調整坐姿,祁宴看到女郎臀瓣微動,她不停往馬鞍前貼。
他起初不去管,可到后來她還不消停。
她根本就不知道,哪怕離他再遠,也會被顛回來,只會與他更重地撞在一起。
在她又一次動身子時,他低下頭,在她耳邊道“別亂動。”
那潮濕溫熱的呼吸,拍到她頸側肌膚上,令衛蓁肩膀都軟了。
二人不約而同沒提方才的事,可為何她躁動不安,卻都心照不宣,正因如此,更顯難堪。
他伸出了手臂,將她攬入了懷中,固定住她不得再動。
剩下的一路,二人不再交流,耳邊只有風聲與那馬蹄踏踏的腳步聲。
姬琴公主的封地,瑕城,在十幾里開外。
瑕城為晉楚兩國交界地帶,在洛水下游,這些年因兩國邊境太平,兼之祁家管理得當,瑕城被治理得井井有條,當中百姓安居樂業,城內街市繁華,已成了晉國在南方最大的城池之一。
城門口排著一支長隊,正是百姓在等待入城。
城門口士兵正在檢查百姓通關的文書,聽到城樓上的士兵高呼“開城門”,頗為不悅“開什么城門,這個時候有誰會來”
話沒說完,一道疾促的馬蹄聲響起,他抬頭朝前方望去,卻完全愣住。
路盡頭出現了一匹駿馬,那毛發雪白,閃閃發光,颯沓如流星。馬上少年華袍革帶,風姿迢迢,長身挺拔如玉,隨著他疾馳而來,那張英美的面容在陽光下徹底顯露出來。
不是他們祁家的少家主還能是誰
“是少主,少主回來了”
城門士兵齊齊奔出,但見馬兒從外疾馳而來,馱著卻不止一郎君,更有一女子。
那女郎從少將軍懷中轉過面來,眉似春山,臉若秋月,春花明珠一般耀眼奪目,長裙隨風搖曳,何其的姣美艷麗。
四下沉默了一瞬,隨即起了一片騷動。
星野駒一路疾馳,到公主府門口方才停下。衛蓁身子前傾,險些沒坐穩,是祁宴伸手扶住了她。
恰好此時,一眾奴仆也從公主府中走了出來。
“少主回來了”管家大步流星走來,躬身給祁宴作禮。
等管家直起腰,目光從祁宴身上移開,看到衛蓁時,整個人不由定住。
管家詫異道“少主過去一年都在楚國國都養傷,未曾回邊境,這是哪家的女郎,莫非是少主在楚國國都娶的”
衛蓁搖頭,正欲解釋。
可公主府上之人,有誰見過少主與女郎如此親密過從未有過。
于是不等她開口,那管家已帶著一眾人,齊齊拱手作禮“見過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