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蓋還好,一蓋,便是欲彰彌顯。
衛蓁感覺到他視線落在身前,喉嚨不由發緊。
他未有任何表示,起身撩開簾子,要離開馬車時,身后一只柔荑伸出,拉住他的袖擺。
“我的琴課已經耽擱太久,少將軍答應過要教我琴的,忘記了嗎”
“記得,”祁宴面色沉靜,“我晚些時候過來。”
在衛蓁看不見的地方,他扶住馬車墻壁的手,其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著什么情緒。
兩道火熱的目光接觸,互不移開,像是男女之間的博弈,在等著誰先露出膽怯。
她松開他的袖擺“好。那我等著少將軍。”
祁宴頷首,告禮退出。
他下馬車不久,身后響起一道聲音“祁宴”
衛凌從后走來,滿目狐疑之色,“你與我阿姊在林中做了什么”
祁宴道“沒什么。”
衛凌“當真”
祁宴頷首。衛凌嘆息一聲上前,攬住好兄弟的肩膀,“我也不是懷疑你,實在是最近不得不多心。護送隊中都是士兵,畢竟是男子,誰知曉他們會對我阿姊起什么心思,這些日子你也幫著我多提防他們,不能讓不軌之徒靠近我阿姊,可以嗎”
祁宴笑道“好。”
衛凌手握成拳,錘了錘他肩膀,“也辛苦你了。”
他與衛凌聊了幾句,便回到自己馬車之上,簡單換好一件干凈的衣物,卻是沒有立即去見衛蓁,而是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
夜風涼爽,曠野寂靜,黑夜里漂浮著螢火的光亮。
他緩了好一會,身體之中那股不適才漸漸消退,起身走下馬車。
“你來了。”
衛蓁坐在馬車中,看到祁宴走進馬車,唇角上翹。
在她面前擺放著一把琴,古樸而典雅。
而女郎發間只插著一根銀簪,長發未綰披在身后,月白色長裙裙擺垂曳在地,似霜似雪。
他之前的外袍,被她規整地疊好放在了一旁。
祁宴在她對面跪坐下,手覆上琴弦,拖出一道清亮音色。
他直接開始為她講課“始祖伏羲,斫木成琴。鳳棲于桐,結絲為弦。你既要學琴,便得先了解琴的構造。”
他娓娓道來,聲音在月色之下,猶如山澗之中水流緩緩流淌。
衛蓁雙目明亮,熠熠泛光,好似認真傾聽。
祁宴先教她彈琴的指法,低下頭去,指尖輕輕撥弦,卻發覺她沒有看琴,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方才我說的,有何沒聽懂嗎”祁宴抬頭道。
她雙手撐在琴上,傾身而來,發間幽香撲向他。
女郎呼吸拂在他鼻尖,目光顫著,分明是想躲閃著,卻強迫著自己與他對視。
她紅唇在他眼前一張一合“方才在水中,少將軍將我的身體看了多少”
那股不適感又涌入了祁宴的身體,令他手不由扣緊了案幾邊緣,脖頸之下與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暴起。
琴聲,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