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緩緩走下臺階,“不過父親既然這么舍不得女兒,我們路上自然還有許多相處的時日。”
衛昭懵地抬起頭,隱隱覺得不妙,“阿蓁何意”
衛蓁笑道“之前不是與阿爹說了嗎,對您的懲罰要等阿弟回來我與他好好商量,眼下已經商量好。您與宋氏狼狽為奸,坑害發妻留下的一雙兒女,不配為人,下輩子也會淪為畜生道,不過女兒想,您這輩子也先做一做畜生吧。”
衛昭“衛蓁”
“父親隨我一同北上。此后做我的奴,任我所驅,任我所用,如何”
衛凌接話“父親一路上為公主驅馬,為公主擋風霜,若是走水路,就下到船艙之中去親自劃槳。做大楚公主的牛馬,是父親的榮幸。”
衛昭震驚得說不上話來,“你”
像衛昭與宋氏這樣的人,前半生錦衣玉食,享盡榮華富貴,后半輩子卻只能跌進泥潭,為奴為婢,看著別人風光,才最是磋磨。
衛蓁看向躲在衛昭身后發抖的宋氏,笑著喚她“夫人。”
宋氏踉蹌膝行上前,“蓁兒。將你逐出衛家都是你爹的謀劃,我一概不知,也不過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我并非家主,哪有說話的權力”
她碎發貼在耳邊,柔弱道“且、且你說我與你爹當初狼狽為奸,我見到他時不過十六歲,他卻已是弱冠年歲,我如何能辨是非皆是衛昭當年誘得我。”
衛蓁“當真”
衛昭回身罵道“渾說賤人”
衛凌冷笑看著宋氏“若一時被蠱惑,為何不迷途知返,非要嫁進衛家我阿娘的死難道你沒有半分責任。夫人這時候與阿爹撇清干系已是晚了。”
衛蓁道“夫妻恩愛,大難臨頭,怎可勞燕分飛夫人也一同隨著北上吧。路上浣衣淘米,有很多夫人能做的事。待到了晉國,王室也需要奴隸的。”
“衛蓁”宋氏睜大了眼睛,撲著上前來,被侍衛一把拽住,摁跪在地,口中仍咒罵不斷。
衛蓁道“你們夫妻欠我母親的,下半輩子慢慢還。”
她吩咐侍衛“好生將二人看管著,后日便要啟程了。”
“阿爹、阿娘”衛瑤嘶啞著喊道,她匆匆趕來,看到衛昭夫婦被拖走,快步跟上,求護衛將人放下。
衛蓁目光在衛瑤身上停留。
而前世的衛瑤費盡心思入宮,卻實則除了爭寵,從頭到尾也未曾傷害過衛蓁什么,更多的是她背后衛璋在作亂。
這輩子衛璋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至于衛瑤
她也自有她的命。何須衛蓁介入
衛蓁也不想在她身上過多糾纏。
春日陽光照在身上,衛蓁長呼出一口氣,淺笑吟吟“阿凌,午膳想好吃什么了嗎”
衛凌道“我讓下人備了些楚國的菜肴,這些好東西,到晉國可就吃不到了。”
衛昭與宋氏被關回了原本的寢屋,而衛瑤去見了二人,被再次叱罵,被要求去見太子為他們求情。
衛瑤被逼得近乎崩潰,以淚洗面,傍晚她以腹中孩兒要挾,終于請來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