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注意著她的小腹,害怕她稍有不慎便磕著,伸出手扶她,“阿瑤,你先不要動氣,我答應過你的”
“別碰我”衛瑤眼中全是紅血絲,掙扎從地上爬起,“你每次都哄我騙我,讓我再等等,可到底要等到何時景恒,你真叫我失望”
她一邊抹淚一邊往外走去,推門而出,直撞上宋家女郎。
殿中一片狼藉,宦官蹲下身,收拾著被衛二小姐扔擲在地的書簡。
景恒立在桌邊,面色陰沉,他想總有一天,衛瑤會明白他的苦心的。
他是喜歡她,但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最需要不是她,而是一個能在朝堂上給他頗多助力的妻子。
衛瑤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去了后院柴房。
“阿爹,阿娘。”衛瑤靠在房門邊,透過門間細縫,看到倒在草堆上的衛昭夫婦。
二人渾身上下都寫著狼狽,身上衣袍被鞭子抽破出口子,透出來猙獰血痕,臉上也沾著臟污,頭發凌亂地披散。
放在外頭,誰能相信這眼前一對人,便是那從前高高在上衛昭夫婦
衛昭聽到女兒的聲音,摸爬著從滿是血污的地上起來,蹣跚著走到門邊“太子如何說的”
衛瑤無奈搖了搖頭,“女兒沒能勸說得太子”
衛昭臉色驟變“你怎么這般沒用拿你腹中孩子去要挾啊,難不成太子還能不幫他未來的岳母岳丈”
宋氏也走上來“是,阿瑤你軟硬兼施,太子又怎會不幫忙,你有沒有好好幫阿娘阿爹求情”
衛昭聲音沙啞“不是說太子最疼愛你嗎他怎會舍得讓你這樣回來,你是不是真心去求救了
衛瑤咬牙道“太子表哥不愿搭救,女兒也實在沒有辦法。”
“那便再去”衛昭拍門,“一日不行便兩日,兩日不信便日日去東宮前跪著,你將腹中的孩子做威脅,你看太子表哥出來不出來”
衛瑤一路趕著從宮中回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自己爹娘鋪天蓋地的指責。
她被逼得落淚,“爹娘,您二人不如去找衛蓁,給她認錯吧,叫她放你們一條生路。”
這一句話引得門內二人暴怒。
宋氏尖聲罵道“叫我去給衛蓁認錯癡人說夢她都這樣傷我,還妄想叫我低頭你是我生養出來的女兒嗎”
衛昭夫婦逼她去見太子。衛瑤突然厲聲“我早就勸過阿娘,莫要拿身世來對付她,今日您二人這般又非我造成,為何都來指責我你們逼我去見太子,不如自己去求衛蓁”
她抹著淚,大步離去。
衛昭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手攥緊成拳,重重砸在門上,“孽障”
接下來兩三日,衛昭夫婦皆被關在柴房中,衛昭就是想熬下去也熬不不住了,終于放低身段,告訴仆從想見衛蓁一面。
下人來給衛蓁傳話時,她正與衛凌坐在涼亭之中敘話。
衛凌起身欲回絕,被衛蓁攔下道“將他們帶上來吧。”
衛昭與宋氏被扔在地上,二人發如稻草,滿身臟灰,狼狽不堪,見到衛蓁便是跪地好生討饒。
“阿蓁,此前都是為父之錯,不該辱你斥你,你且能否放過我與母親這一回,父親向你保證絕無下次。”
“女兒都要遠嫁晉國了,談何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