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溫文爾雅,年輕有為,無人不道衛蓁嫁給他是一樁好婚事。
“可空口承諾誰都會給。太子殿下說后宮唯我一人,何以向我保證”衛蓁道。
半晌的沉默,衛蓁也沒等到他回答,笑道“太子殿下也不過隨口一說,說起辦法,自己也想不出是嗎”
景恒沉聲道“阿蓁,待孤即位之后,可以以一道旨意,向天下昭告,此生唯有你一人。”
衛蓁道“可此一時彼一時,待那時究竟如何,不還是由太子殿下來決定嗎殿下,我并非那樣蠢笨心軟之人,被人欺騙過一次,還會主動湊上去,讓對方騙我欺我第二次。”
她從案幾旁起身,背對著太子,喚外頭侍女“送客吧。”
“阿蓁,”太子的腳步隨即從后響起,“你何以這般絕情我知道你因我與別的女子有私情而怨恨于我,卻不知我為了你私下為你做了多少事”
他停在了她身后,壓低聲音在她耳畔道“那六殿下遇刺一事,是孤幫你瞞下的。”
衛蓁轉過頭來,雙目冰冷地看著他。
“六殿下遇刺那夜,阿蓁你在哪里,再有后來獵場之中,景恪為何無故被猛虎咬死,這中間
少不了你參與,不是嗎是孤幫你隱瞞了一切,保下了你。”
景恒臉上噙著深深的笑意“孤讓衛璋給你頂罪,不讓他將你招供出來,因為一旦父王知曉此事,你絕對不可能還好好地做你衛家的大小姐。阿蓁,你真不體諒我的苦心嗎”
他看著面前少女眼眶泛紅,不是落淚,更像是因為羞恥和憤怒“殿下拿此事威脅我”
景恒搖搖頭“怎是威脅還有二十日便是你我的婚期,宮中早已備好一切,你且安心待嫁,日后你我夫妻一體,孤發誓絕對不會將此事揭露出去半分。”
衛蓁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口口聲聲說不是威脅,話語卻威迫利誘,像一把帶血屠刀,卻將她心底深處的傷疤狠狠扯下。
“那太子殿下就去告訴君上吧。”衛蓁輕聲道。
“阿蓁是想孤去見父王”
衛蓁朝他走近,仰起頭道“是,殿下去吧,可太子殿下敢告發我嗎那夜我險些失身于六殿下,此事背后主使是誰,真當我不知曉衛璋精心布局,可當中難保沒有殿下你的意思至少太子殿下明明知曉主使是誰,非但不揭發,反倒替他掩飾了一切了。”
景恒目光一凝“衛蓁”
衛蓁秾麗的容貌似一把寒刀“我從始至終不過是刺傷了景恪而已,后來真正害死景恪是誰若大王知曉前因后果,知曉太子殿下和衛璋害死了六殿下,太子這儲君之位還坐得穩嗎殿下以為隨便幾句話,便能唬住我,叫我依附于你”
景恒“你”
出離的憤怒之下,他漸漸冷靜下來,反而輕輕地笑了。
是,魚死網破誰不會呢此事若捅出來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她何其地冷靜聰明,會反將一軍,不是那種隨便幾句話便能嚇住的女子。
太子笑道“你是從何知曉一切都是衛璋布置的局”
衛蓁不語。
景恒瞇了瞇眼“讓孤猜猜,是祁宴對吧他負責調查的這個案件,你二人何時在一起的”
衛蓁道“這與祁宴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