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祁旬與祁老將軍一同戍守在邊境,這次兄弟二人千里迢迢趕回給太后賀壽。
一行人在午后到了京都。
祁宴在祁家門前等著,看到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笑著道“叔父,好久不見。”
祁旬大笑,下馬輕拍祁宴的肩膀,攬著他一同入內。
大雨如洪水傾瀉而下。天色陰沉沉的,仿佛破開一個口子。
祁宴落后了幾步,看著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
身側護衛遞來羽箭,祁宴接過長弓,對準祁旬后背時,眼前浮現起的是北地烈日下,叔父教自己策馬時的笑容。
祁旬到底也是沙場之上殺敵多年的將軍,剎那間意識到不對,回過頭來高呼一聲,他
的人馬從四邊涌出,與祁家的侍衛搏殺在一塊。
刀戟與刀戟碰撞,廝殺聲回蕩在庭院的上方。
料理這些不成氣候的反賊花費了不少時間。不過沒關系,祁旬終究還是被押送到了祁宴身前。
他面容猙獰,張開口呼喊,祁宴根本懶得去聽,手中利刃一下穿破他的喉嚨。
濺落在臉上的鮮血,被祁宴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優雅地擦干凈了。他將人頭扔到一側托盤上。
而后便等來了太子。
祁宴道“請他進來。”
院內尸首滿地,鮮血橫流。太子策著馬,看到這一幕,面色一白,緩了一瞬才跨入門檻。
祁宴道“臣方才正在管教家中逆臣。不巧叫太子殿下撞見了這一幕。”
有禁軍從太子身后走來,雙手呈上一疊文書。
太子拿起最上頭的一張紙,道“祁家叛國,與敵國勾結,罪行罄竹難書,這上面的一條條罪狀,祁宴你可認”
“來人”太子身后人展臂,齊齊亮起長箭。
祁宴笑道“若是臣此前不知太子與臣叔父的謀劃,還真要被太子殿下唬了去。臣在今日早些時候,已經將證據呈給了太后。太子殿下說祁家謀逆,不如去問問太后”
太子“你”
少年從昏暗中走出,靴子踏在水里,猶如從黑暗中走出的閻羅殺神,他目光漠然“謀逆,什么叫謀逆背君之命,違君之令,這叫謀逆。”
他手中長劍“錚”地脫鞘而出,霎時寒光一現。
在所有人未曾料到的情況下,那劍斬向手捧文書的侍衛。鮮血四濺而出,灑滿了眾人的衣袍。
轟然一聲,侍衛癱軟在地,頭顱一路向前滾著,停在了太子馬兒的腿邊。
那頭顱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祁宴,滿是不可置信與惶恐。
血濺在少年蒼白的面容上,艷麗極了。
祁宴開口,話音慢條斯理“這才叫謀逆。太子殿下懂了嗎”
太子臉上還沾著噴涌而出的鮮血,喉嚨上下不停地滑動,分明是他高高坐于駿馬之上,反被眼前人完完全全壓制住氣勢。
四下人拔出長劍,皆對準了院中央少年。
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這一次來的是太后身邊親信宦官。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是您一手謀劃,實屬違背太后與君上的心意,太后得知后震怒不已,讓您即刻回去。”
太子握緊韁繩,手心勒出一道血痕。
祁宴垂首看著地上的那顆猙獰的腦袋,“再將副將軍祁旬的頭顱也包好了,一同給太子殿下送回去。”
祁宴帶著人走出了祁家。
他翻身上馬,一路往行宮來,至于為何第一個要見的衛蓁,祁宴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