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怒道“君上說的是衛家與太子聯姻,都是衛家女,怎么我們女兒不行”
“你也莫再說了,”衛昭沉聲道,“今日若非衛凌,我怕是至今還被蒙在鼓中,不知曉我們的好女兒竟做出這般事來。”
近來衛家頻頻出事,衛昭唯有衛璋這一個疼愛的兒子,自他被流放吳越之地,衛昭愈發喜怒無常,臉上再不見笑意,取而代之一片陰沉。
衛昭拂袖而去,留下一地茶盞碎片。
宋氏被當著下人面斥責,臉上也是無光、衛瑤在她懷里驚惶地仰起頭,“阿娘,君上的意思是女兒這輩子不能再嫁給太子”
“怎會”宋氏撫摸女兒后背。
楚王身子衰敗,能否熬過今歲還不可知,身前人豈能管身后之事
她安慰了幾句,讓女兒先回去休息,身邊只留下了貼身侍女云嬤。
云嬤道“那姐弟二人留著便是禍害”
宋氏抿了一口茶,“可叫我如何能除去他姐弟二人我本欲勸王后,叫衛蓁代弋陽公主前去和親,可君上和姐姐都站在衛蓁一邊,這路明顯行不通。偏偏此時不宜再生事,且待太后大壽之后再說。”
“是。”
卻說這廂主仆低語,那廂衛蓁回到寢殿,便喚來身邊護衛。
“你們先帶些人手回家,將家中收拾好行囊,提前運回封地。”
田阿姆道“小姐為何急匆匆譴侍衛回家,這是要離開京都”
衛蓁走到鏡前,卸下鬢上釵環首飾,點了點頭。
從王后的言語看來,她并不同意婚事就此作廢,然衛蓁的態度已經擺出,再待在京也于事無補,待太后壽辰一過,他們立即南下回封地,斬斷一切是非,不留一點回旋的余地。
此后三日,衛蓁皆閉門不出,饒是太子來見,也以百般理由回絕。
閉門不出的日子里,衛蓁卻也牽掛另一件事。
自祁宴出去一趟處理事情,便再無一絲音訊。
夢中場景歷歷在目,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暴雨入窗,少年破門而入,門外追兵猶如催命一般敲打殿門。
衛蓁醒來,鬢發汗濕,下榻推開窗戶。
已是清晨,天空卻仍是一片漆黑,烏云在天際的盡頭翻涌,冷風襲來,似有山雨欲來之勢。
今日便是太后的壽宴,天色與夢中一樣陰沉。
不知祁宴是否處理好了一切。
如若不然,祁家怕難逃前世的命運
衛蓁喚窗外侍衛“驚霜。”
“小姐何事”
“你回京都,去打聽打聽祁家的情況,若有消息,立馬便告訴我。”
侍衛應下,身影融入陰沉天色之中。
衛蓁指尖輕扣窗楞。祁家能否能化險為夷,便只看今夜。
到了傍晚時分,離宮漸漸點上燈籠,驚霜打聽消息依舊未歸。
衛蓁在阿姆的陪伴下,前往了會客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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