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挺的鼻梁若即若離,呼吸灑在她身前,撩起一陣難言的酥麻之感。
可偏偏此刻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黑暗將其他感官放大,那只手撫過她腳踝肌膚,游走出巨大的疼痛感伴隨著酥麻感,令她身子發軟。
“感覺好些了嗎”他撕開衣袍一角,用布料幫她簡單包扎好傷口。
衛蓁心砰砰直跳,濃密的眼睫不停地顫,不敢多麻煩他“好多了。”
祁宴扶著她慢慢站起來,“走吧。”
衛蓁的馬此前已被老虎叼走去,眼下只有一匹馬,二人怎樣一同出林子還是一個問題。
“你先上馬。”祁宴道。
衛蓁仰頭,面容迎著雨珠,“那你呢”
“我在前頭走便好,或許過一段路,便能遇著前來搜查的官兵。”
男女共乘一騎畢竟太過親密,尤其是二人眼下這般狀態。
衛蓁知道他在為自己考慮。
只是雨越下越大,待衛蓁上馬,行了一段路后,猶豫再三方是開口“少將軍,雨勢越來越大,你上來吧,”
衛蓁道“不必因此就覺得冒犯于我。若是大雨澆身,風寒侵體,回去一病不起方才不好。你若是實在擔心怕別人看見,待到快出林子,再下馬便是。”
她自馬上俯下身來,長身翩若驚鴻,長發吹散,縈繞在他臉頰兩側。
耳邊颯颯風聲呼嘯,她的聲音柔和清亮。
他錯開她溫熱的氣息,這一次終于道了一聲“好。”
他翻身上馬,策馬驅馳。
馬背顛簸之間,二人不可避免地身子與身子相貼。
衛蓁盡量去忽視那一份不適,可偶爾水珠滑落,激起肌膚起了一層粟栗,都讓彼此更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身軀與輪廓
也是此刻,方才對何為少年將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少年人身軀昂藏,自是寬肩窄腰,斷沒有一般武將的魁梧粗壯,反倒是頎長勻稱,高挑勁瘦。
而衛蓁眼前視線昏暗,伸手搭在他小臂之上,借此穩住身子,能感覺到他的身子僵硬如塑。
氣氛尷尬微妙至極。
不知馳走了多久,離開了繁密的古樹林,天光從樹冠間漏下來,衛蓁的眼前終于變得清明,環視一圈,認出眼下他們快要出森林,已在草場邊緣。
衛蓁偏過臉,欲與郎君道謝,對上他俯下來的目光,感受到他淺淺的氣息拂在面頰上。
“昨日之事多謝少將軍”她輕屏住呼吸,正醞釀著話語,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馬蹄踏在落葉之上,發出“咔嚓”碎裂之聲。
衛蓁側頭望去,余光之中出現了一人的身影。
錦衣玉冠,溫雅面容,不是太子景恒還能是誰
他坐于馬上,身后數名侍衛跟隨,目光穿過雨幕而來,落在她身上,先是詫異,而后落在她半搭在祁宴臂彎的手背之上,神色漸漸變得復雜。
“阿蓁”他喚道。
衛蓁眼中神色,一下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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