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想來,這樣的行為并沒有什么問題。畢竟那可是龍尊大人啊一定是龍尊大人在山頂,見他們遭遇了此等劫難,所以才出手相助,想要將他們從如此的險境當中給拯救出去。
至于龍尊是否也可能給他們造成威脅,說實話,這樣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有在小姑娘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來。龍尊大人便是整個青龍城的天,甚至比僅只是有著縹緲的名號、實則已經因為太久沒有出現在世人的眼前而幾乎被壽命短暫、換代迅速的凡人所遺忘的白玉京之主要來的更受愛戴和尊敬。
而他們兩個都失去了意識,因此自然也就沒有能夠看到,那只爪子撈著他們從破碎的空間當中一路離開了,直到最后終于破圖而出的時候,卻是已經來到了山巔下并且正被提到了那頗受尊崇與愛戴的“青龍尊者”的面前。
可是這位“青龍尊者”的狀態卻絕對有非常大的不對頭之處。只見龍的眼瞳是渾濁的,有如內里滿是裂紋、僅僅只是外表還勉強的保持了完整的模樣的水晶;離的遠的時候尚且無法發掘,可一旦像是現在這樣靠的非常近的時候,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龍的身上縈繞著黑白兩色的氣,相互交織搏斗。
而即便是三歲的小孩子站在這里,都能夠清楚的指出和辨別這氣息可絕對稱不上善意。
龍的鼻翼抽動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昏暗無神,很讓人懷疑祂究竟有沒有正常的視力。
“這
便是這一次的祭品嗎”
祂或許就要做些什么了但是在那之前,卻有什么東西從旁地里打了出來,正敲在龍爪上。
那其實是非常小的一個東西,就連從地面上隨便撿的一顆小石子,說不定都要比之來的更為龐大一些。而和龍爪比起來,這東西無疑就顯得更加的渺小了,仿佛一粒落在爪尖上的灰塵,是根本不被放在眼中的程度。
可偏偏就是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玩意兒,卻居然硬生生的將龍爪給打偏。龍只覺得從自己在爪子上傳來了某種根本無法輕易言明的酥麻感,隨后原本握在爪子當中的兩個人便因為這種酥麻而導致了無法被抓牢,掉落到了地面上。
也虧得龍的爪子距離地面的高度并算不得很高,不然的話,這也當得上是一樁慘案。
龍的身子動了動,朝著那個東西射來的方向偏過頭去。
而從樹林的盡頭當中,則是走出來了扎著高馬尾的少年。只是比起先前的平和閑散,他眼下整個人都鋒芒畢露,像是一把將要出鞘的劍。
那砸麻了龍的爪子的小東西在空中晃了一圈,綴著流線一般的金光回到了少年的手中,卻居然只是一顆骰子,除了面比較多之外,看不出什么特殊之處。
商長殷抬起眼來,朝著那龍望過去。
“真有趣。”他說。
“我卻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鐘山燭龍也能有資格自稱木之青龍,領天地山川的供奉了。”
燭龍的瞳孔劇縮。從祂的身上一瞬間迸發出了可怕的氣勢,像是能夠掀翻山岳與河川,天地皆為之低昂失色。
“你是何人”燭龍開口,聲音聽上去有如沉悶的鐘聲在耳邊炸響,直震的人耳膜生疼。而與此同時,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也從龍的身上浩浩蕩蕩的朝著對方壓了過去。
燭龍原本渾濁的雙目在這一刻像是被擦拭去了表面蒙著的陰翳,煥發出了驚人的光亮。祂直起身子來,俯視著商長殷,日月的光輝都像是被祂所完全的遮蔽。
“妄議龍尊你可知,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