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用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對此感到了十足的疑惑;但當他低下頭來,去擺弄自己的智腦的時候,卻又的確在“已發送”的信息當中,看到了方才或許是在慌亂之間,被他群發出去的消息。
坐標c塔x7y6z543,發現反抗軍蹤跡。c塔疑似落入反抗軍之手,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在那個時候,謝行哪里還顧得上去精細的挑選自己的求助對象,就連這一條消息都是他飛快的盲打出來的,隨后一股腦的全部都發了出去。
他甚至并非是真的有想過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搬到什么有用的救兵,而是為了至少能夠將c塔當中已經被反抗軍占據了的消息傳遞出去那樣便是身隕于此,至少這犧牲也不算是白費,多少也對外界做出了有效的預警。
至于在那之后所發生的諸多事情無論是ors的神兵天降,還是商長殷的碾壓式的作戰能力,所有的事情都被堆在一起并非飛快的上演,讓人都生出了些眼花繚亂的意味來。
在高度的緊張以及集中注意力之下,謝行哪里還記得自己曾經群發過這么一條消息。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由那一條群發的消息
所引起的軒然大波他的智腦不斷的閃爍,消息框幾
乎都要被塞滿了,是不斷的有人在向著他發出詢問,在c塔究竟都發生了什么。
“好了。”謝偃臣說,“在此之前對于反抗軍近乎占據了c塔這件事情毫無察覺,以至于不得不讓你們獨自面對這樣的事情并且展開戰斗,這已經是我們這些成年人的無能了。
如果之后的事情還需要你們來參與收尾的話,那豈不是顯得大人都太沒用了一些他笑了一下“你們已經做的非常非常好了,現在回去休息吧。”
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交給我處理便好。
至于他們的這一次任務,那自然是超額完成。如果不是任務打分最多只能夠打100限制了他們的上限的話,那么四人小隊這一次,無論打上多少分都是足夠資格的。
這一個有些過于夢幻和動蕩了的夜晚終于是結束了。
有了方才的那一遭共同出生入死的經歷,他們之間的關系比起最開始來要親近了不少,是以幾個人巴氏奶勾肩搭背的一起走了。
謝偃臣當然不可能和他們一起離去,需要他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接下來估計將會是很多天不休不眠的連軸轉,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牽扯甚廣,并且影響極大,整個硅基位面都將會因此而動蕩起來。
說不得最后,連本該是高高在上、除了日常的運轉的維系之外幾乎不怎么插手人類的自治的尖晶塔,都有可能破例垂下目光來。
但即便事態如此的危急,而被留下來的時間也并沒有多么的富裕,可謝偃臣卻并沒有要立刻去處理事情,反而是站在原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那目光有如實質一般的落在背后,是讓人想要將其忽略都有些太難了的程度。于是,在這整件事情當中都沒有表露出自己的任何特殊之處的、都快要同一尊毛絨玩偶沒有多少區別的渡鴉終于還是因為受不了那樣的目光而抖了抖自己全身的羽毛,隨后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卻幾乎要讓渡鴉炸起自己渾身上下的羽毛來。無他,只是因為謝偃臣的目光實在是太過于奇怪了。
渡鴉認為自己絕對不會看錯,謝偃臣的目光根本沒有注意過其他的任何人,唯一被他看在眼中的只有商長殷。
他看著商長殷漸行漸遠的背影,像是溺水之人在看著能夠救命的浮木,是絕望當中的希望,殉道者的理想,黑夜當中劃開天際的微光是這世間一切能夠被冠以“拯救”之名的存在。
即便是渡鴉,也會覺得那樣的目光實在是含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的熱切。
他們之間分明已經隔著相當之遠的距離,但是也不知道謝偃臣的眼睛究竟是怎么長的,他的視線稍稍挪動了一下,隨后同渡鴉對上了。
謝偃臣并不知道渡鴉身上的殊異之處,對于一只小鳥,正常人都不會抱以多少的偽裝與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