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可能只是那只大烏鴉的眼神有些嚇人,所以就覺得對方可以一眼“瞪”壞所有的監控屏幕
就算是最荒誕的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
當商長殷從選手通道口走出來的時候,四面八方的觀眾看臺上,頓時就響起了一陣的噓聲。其中又夾雜著許多幸災樂禍的嘲笑,與充滿了惡意的起哄聲。
顯然,他們都看了出來,這個以前從未見過的新面孔是一個太過于養尊處優的小少爺,莫說是作為角斗臺上能夠貢獻出精彩的表演的“角斗士”了,說不定連把刀都握不住。
“哎呀。”有貴婦人打開華貴的扇子,遮了自己的半張臉,扇面后猩紅的唇微微翹起,“真是可憐的羔羊呢是被騙到這里來的嗎”
她旁邊相熟的看客便大笑了起來“怎么,你動了惻隱之心,想要花錢把他贖下來嗎”
貴婦人的眼底笑意更深。
“當然不會。”她說,“我只是在想”
“這樣的羔羊,如果被撕碎了的話,一定會非常的凄美吧”
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隨后抬手示意侍者過來。
“幫我登記一下。”當她這樣說的時候,眼睛一直都盯著商長殷,一眨也不眨,目光黏在少年人的身上,“如果他死在看臺上了的話我要他的眼睛。”
這種預訂是允許的,如果還有其他人看上了商長殷的眼睛的話,就需要和這位貴婦人進行拍賣競爭了在角斗場,這是非常司空見慣的事情,沒有人覺得不對。
商長殷自不可能知道,已經有人開始計劃著等他在角斗場里失敗死亡,然后瓜分他的身體了。
他只是來到擂臺最中央,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對手。
那是一架足有數米的、恍若高達一樣的無人機甲,從身軀當中探出許多的槍炮管來,眼下都對準了商長殷。
而伴隨著開始的哨響聲,從那許多的管口當中頓時鋪天蓋地的噴射出炮彈,將商長殷所站的位置徹底淹沒
“啊”貴婦人捏緊了自己的折扇卻并不是在為了商長殷而擔憂,“怎么用了這么粗暴的方式這樣的話,肯定連渣都不剩了,我不是得不到那一雙美麗的眼睛了”
好在她的擔憂看起來有些多余了,因為當連發的炮彈所激起來的煙塵散去之后,原地站著的緋衣少年看上去甚至連袍角都沒有被驚起,面上仍舊掛著那樣一副懶洋洋的、帶了些玩世不恭的笑。
在他的指間捏著一枚骨白色的骰子,此刻正被少年一拋一接的打發時間。
他看起來并不像是站在險象環生的擂臺上,而是在自家開的賭場閑逛,再不會有人能夠比他表現的更為愜意。
商長殷最后一次接住骰子,用指尖搓了搓,隨后手腕微微用力,將那枚骰子像是投擲一顆小石子一樣,朝著機甲丟了過去。
所有的阻攔都是無效的。任何的躲避也沒有意義。
在少年面上越發擴大的笑容當中,只見那機甲被小小一粒的骰子命中,隨后自上而下、轟然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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