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長殷將中年男人所說的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后望著面前的這些戰戰兢兢的人,露出一個看似平和,實則內里毫無溫度的笑容。
“那么也麻煩你們同我說一下,中心區是什么,這里是哪里,類人度又是什么。”少年一副貌似非常好說話的樣子,“我什么都不太清楚,所以還請盡量詳細的告訴我哦”
他周身的氣息似乎都變的輕緩平和了起來,但是能夠在垃圾場當中活下來、并且活的還不錯,都能夠出來搶奪食物與資源的,自然也不會是什么蠢人,不可能真的相信商長殷像是他現在的外表看上去一樣的無害。
他們對于危險擁有著最敏銳不過的感知,當下為了活命和討商長殷的歡心,也便七嘴八舌的爭著給他講述了起來。
這是一個機械文明高度發展的世界。鋼鐵與血肉之間的界限已經被無限的模糊,只要你能夠拿得出錢來,那么你身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都可以用機械替換掉。
這一項科技在最開始問世的時候,曾經挽救了無數生命垂危的人;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像是其他的很多發明一樣,也已經開始偏離了最開始被創造出來的時候為了幫助病人的初衷。
比血肉之軀更具有力量也更為堅固的鋼鐵四肢,能夠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并且兼帶其他作用的電子眼睛,由緊密的齒輪耦合來帶動的機械內臟,能夠按照想要的頻率去搏動的馬達心臟
當你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將自己的軀體的一部分更換,便能夠輕松的得到比之先前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的力量的時候,你也會對于這種抄近道一般的捷徑著迷。
而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現狀。
整個世界的資源都開始朝著最頂尖的一批人靠攏,他們生活的地方是超現代化的都市,是只需享樂的上等民。
上等民匯聚的城市被稱之為中心區,那里同樣也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夢寐以求能夠進入并且生存的地方。
中心區之外的部分是邊緣區,距離中心區的直線距離越遠,城市基礎設施和能夠分到的資源也就越為落后和匱乏;而在脫離了邊緣區之后,便是鳥都不想過來拉屎、幾乎淪為全世界所拋棄了的垃圾場,也可以稱之為貧民窟。
會生活在這里的全部都是因為種種原因,連邊緣區的生存資格都無法得到的人。這里是犯罪的溫床,每一天都會有數不盡的殺戮在這里上演。
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沒有任何一切的能夠稱之為“規則”的東西去對行為進行約束。
這里是有如蠻荒一般將“弱肉強食”的法則發展到最極限的惡德之地,無論是生存在這里的人也好,還是那些被一星船一星船的拉來傾倒的廢棄雜物也好全部都是被外界所放棄的“垃圾”。
至于“類人度”,其實是在人類開始頻繁的更換自己的身體部件之后新出現的一個說法。越是從外表看起來毫無瑕疵,沒有很強烈的“改造感”,而是更偏向于一個正常的“人”的模樣的,類人度也就越高。
不過這只是中心區的上等民才會關注的東西。因為對于生活在其他區域的人來說,如何維持生存、如何讓自己保持在更好的狀態都已經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哪里又有那等的閑情逸致去追求更“完美”的外表
商長殷若有所思的偏了偏頭,像是在聯想著一些什么。他下意識的將渡鴉給撈在了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順毛,借此整理自己的思緒。
渡鴉原本應該立刻就撲騰著自己的翅膀對這樣的大不敬的行為表現出反抗來,但不知道為什么,商長殷似乎非常擅長擼鳥的手法,以至于渡鴉的那點子反抗的心思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升起,便已經被安撫了下去。
“那么。”商長殷一邊心不在焉的撫摸著渡鴉的翅膀,一邊問這些在垃圾場當中扎根和生存的、絕對位于這個世界的最底層的這些有如“渣滓”一樣存在的劣等民們,“如果我現在想要去往中心區的話”
“你們應該是可以給我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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