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鮮血與圖案連接的瞬間,一股波動猛地蕩開,猩紅的光登時亮起,整個圖案瞬間被點亮,陰寒的風猛地從地面吹起。
黑暗與猩紅浮光中,出現一只巨大的紅色眼睛,一條條細小的蠕蟲盤結糾纏,交織成紅色的眼瞳。蠕蟲扭動,收縮,投出瘋狂而冰冷的視線。
蔣玫驚恐地看著那只眼睛,只一瞬間,她的靈魂與意識便被視線穿透,她腦中所想,心中所思,甚至是過往的全部記憶,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這只眼睛全部讀取。
接著,蔣玫在惶恐中意識到,祂知道了她的愿望。
眼瞳中的蠕蟲快速扭動,交織出細小的觸手,朝著蔣玫伸來。
蔣玫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瘋狂的喜悅,她迫不及待地挺直身體,主動向神明獻身。
她的愿望,她的家人,她的命運,都將
“噗”觸手鋒利的頂端刺入了她的眉心,然后,緩緩地,往她的身體里,注入了某個東西。
江寂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感覺到了異常,但那股感覺朦朧模糊,仿佛被什么東西隔絕著,只泄出了微弱的一丁點。
屋外大雨刷刷,落在樹與大地上,制造出大片密集的響聲。
江寂起身下床,他站在黑暗的屋子里,閉著眼,試探性地放出感知力。可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他的感知力甚至無法穿出臥室。
但那一瞬間的詭異感覺絕不會出錯。
有東西入侵到了江寂附近的區域,氣息類似異種,但比異種的氣息更加冰冷和詭異。這是一種江寂從未接觸過的神秘氣息。
他推開臥室窗戶,風從左側吹來,并未將雨水帶入屋內。
雨有些大,模糊了夜色,一切看似平靜。
江寂關上臥室窗戶,轉而走到客廳。
出于直覺,他拉開了陽臺滑門,夾著雨水的夜風迎面吹來,攜帶著一股被沖淡得極淺淡的血腥味。
江寂抬眸,精準地判斷出了血腥味的來源,對面的二號樓的某一間屋子,并且大概率是頂層的中間,與江寂出租屋正對的二樓602。
江寂立馬折返,進入廚房,抽出了他新買的剔骨刀。往外走時,他拿出手機,時間顯示是零點過五分。
出門之前,江寂報了個警。異種這東西不僅危險,危險性還非常大,處理不及時,會死很多人。而以江寂目前的能力,他無法保證能夠在幾分鐘內處理掉一個活蹦亂跳的異種。
所以必須報警,既可以點出異種的存在,也能在意外發生時,及時澄清自己。
電話接通后,江寂告訴警察,看見對面樓好像有人上吊,希望能派人過來看看。
二號樓。
兩個民警剛好正行走在光線昏暗的樓梯間里,他們這次的出警任務是協調一對半夜打架的夫妻,大概是因為兩人的動靜實在太大,樓下住戶受不了,報了警。
走到四樓時,其中一個民警接到了另一個任務通知,讓他去二號樓的602看看,有人報警說602的住戶疑似在上吊。
兩個民警自然分成了兩組,身材偏瘦的民警小林上六樓查看情況。
老居民樓只有樓道里有昏暗的燈,走廊昏黑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整個六樓的溫度似乎有些低,陰森森的,透著股說不清的詭異氣息。
小林摸出隨身帶的小手電,摁出白光,滿是灰塵的地面瞬間被照亮,也清清楚楚地顯出了地面上那一連串干涸的深色血跡。
是滴落狀的血點,從走廊開端,一直延伸到602的門口。
小林頓時緊張起來,他手壓在警棍上,快步走到602門前,重重敲門道“警察,開門”
里面并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