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藥后白蘇又繼續給其他人看診,陸陸續續將掛號、后面找過來看病的人看完,已經是晚上七點。
天色漆黑,月朗星疏。
山間夜風裹挾著寒露的涼,灌入小院里。
“有些涼。”程冬冬擦了擦鼻子,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師父,我明天回家取一些過冬的衣服,后日趕早回來。”
他說著又看向何信,“信兒,我給你帶椒麻雞、鹵豬蹄。”
何信已經習慣他的稱呼,樂呵呵的點頭說好,“我也給你帶山里的野果板栗這些。”
程冬冬美滋滋的說好。
白蘇看了兩人一眼,拿了銀針轉身去了隔壁院落,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恰好撞上寧遠推著檀越出來。
白蘇看了看涼氣幽幽的夜色,“你們要去哪”
寧遠解釋了一句“白醫生,我們正想去找你。”
“外間冷,找我做什么”白蘇打量著輪椅上的檀越,身上穿著厚實外衣,膝蓋上的薄毯又厚了許多,確認不會著涼才放心。
“是b城的事情有消息了。”檀越說著轉動輪椅進院,“你先進來。”
“有消息了”白蘇立即跟上,走進開著暖氣的房間,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剛收到的。”檀越將消息遞給白蘇,“我知道你焦急,所以立即想告訴你。”
白蘇低頭仔細查看檀越查到的消息,這件事得從七十年前說起,當時白氏醫館因為風濕藥方治治愈了不少有頑疾沉疴的風濕病人,一時間名聲大作,也因此搶走了b城幾大醫館的病人。
沒過多久傳出藥方有問題害死人,白氏醫館被查封,醫館東家也就是白蘇爺爺的爺爺被人害死。
當時大環境也非常不好,白蘇的高祖爺爺去世后,祖爺爺就當機立斷帶著年幼兒子和重要經方、醫書離開b城。
因為當時情況混亂,走得匆忙,再加上醫館的一個小學徒是叛徒,因此走了一路都未發現白家最重要的經方、醫書、金針被掉包了。
等到了小鎮發現時,醫方已經沒有了蹤跡,白蘇祖爺爺身體羸弱,
當時氣得吐血昏迷,之后不久就離了人世,也因此很多白家重要經方都沒能及時傳給白蘇爺爺。
白蘇看到了叛徒小學徒的名字,上面還有如今的家庭住址,“還活著”
“對,還活著,他這輩子靠著一筆收買錢財活得很好。”檀越觀察著白蘇的臉色,斟酌著說道“他現在住在療養院,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還沒能問到話,你想親自去問問嗎”
白蘇遲疑地抿著嘴,猶豫著重新看向調查的報告,上面還有幾張照片,是七十年前的老照片,一張是白氏醫館的照片,門臉不大,但卻收拾得整潔利落,人來人往,瞧著名聲不錯。
還有一張是白家曾經的宅子,是一處四合院,青磚黛瓦,小橋流水,古樸又寧靜。
另外還有白家祖輩照片,照片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爺爺和上面的幾位長輩長得很像,濃眉大眼,眉宇盡是英氣。
看完照片,白蘇忽然想去看看,她抬眸看向檀越,朝他點點頭,“我想去。”
“好。”檀越轉頭讓寧遠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