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爺子嘿嘿笑了笑“我陪金老一起,他一個人針灸太孤單了。”
“老爺子,我們這里這么多人陪著呢,哪里會孤單”其他過來排隊針灸的人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玩笑式的說道“你身體好了就別來占醫療資源了,留給咱們這些缺胳膊斷腿的吧。”
古老爺子看向說話這個截肢腿疼的病人,也不好意思過度占用醫療資源,笑呵呵說行“好吧,讓你們針。”
白蘇少針灸十幾人,時間也寬裕了許多,提早幫門外候診的人看起病。
先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孩,女孩穿著比普通人厚一點的外套,臉上帶著口罩,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白蘇只能看到她一雙漂亮的杏眼,但眼睛里卻藏著五斤疲憊。
白蘇輕聲詢問“很冷嗎”
“有一點。”女孩蔡心小心取下口罩,露出了自己的下半張臉,“我得了一種罕見病,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
女孩皮膚很白,鼻子以上的區域看起來很漂亮,但鼻子以下、包括嘴巴的區域都是緊繃著,細薄的嘴唇努力的包住牙齒,瞧著像是繃著一層皮。
“我前年入秋時老覺得手足發冷,后來冬天指端顏色蒼白,我一開始以為是凍的,也誒多想,去年上半年就陸陸續續出現皮膚紅斑瘙癢等情況,當時恰好是春天,我以為是過敏。”女孩汪洋輕聲說著自己的情況,說話間嘴巴一張一合的,臉上像繃著一層畫皮,看起來更詭異了。
“當時我自己買了氯雷他定片來
吃,吃了一周左右稍微好了一點,我就沒再管了,但之后又陸陸續續出現,一直持續了一個月左右,我才去掛了皮膚科。”
“等去檢查后發現并非是過敏,而是罕見的硬皮病。”汪洋指著臉頰和手肘位置,“后來慢慢的皮膚萎縮變薄,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白蘇看著汪洋的臉頰,皮膚繃緊發亮,臉上的皺紋、皺襞都消失沒有了,變成了一張薄皮僵硬掛在臉上,口唇很薄,緊縮在一起,連做表情和張口說話都有點受限制。
“我身上還有很多,還有地方發黑,醫生說我屬于發展快的那一種,以后可能會全身皮膚都微縮,關節會僵硬變成木偶人似的,到最后內臟還會衰竭。”汪洋的聲音很輕,里面沒有太多情緒,平淡的像在敘述別人的事情。
汪洋在確診、吃藥無用后就認命了,整日待在家里等死,父母看她在家總是不發一言,于是勸她到全國各地旅游。
剛好她曾經工作不錯,攢了不少錢,加上父母資助,所以已經出來旅行一個多月了,心情確實好了不少,也平靜許多。
來到這座城市見了大學同學,兩人閑聊時說起了白氏醫館,大學同學剛好來針灸了近視眼,所以極力推薦她也過來看看。
同學的話就像一顆種子,落入她心尖,也讓她絕望的心底生出一絲期待,所以今天來了這兒,“白醫生,我這病最初手疼發冷其實是出現了雷諾想象,當時沒有引起重視,后來也晚了。”
“我去過很多醫院,醫生都說沒有特效藥,運氣好過幾年可能自己會恢復,運氣不好就和泥土為伍了。”
雖然她的語氣平靜,但白蘇還是能從平靜的語氣下感受到她是絕望無助的,“別悲觀,會有法子的。”
汪洋點點頭“今天是我來第一次嘗試中醫。”
“您應該沒見過這種的病癥吧”
“第一次見,但是聽說過。”白蘇朝女孩溫和的笑了笑,語氣也不由放輕一些,免得嚇到她“你這個病和中醫里有一個叫皮痹的病很相似。”
汪洋怔了怔,“中醫里有”
“我以為是醫院研究發現的新病。”
白蘇點頭,“別小瞧我們老祖宗的智慧。”
“素問里說肌痹不已,復感于邪,內舍于脾;皮痹不已,復感于邪,內舍于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