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和他解釋“因為我們身體內的結塊基本上都是水濕、血瘀、氣機糾纏在一起,慢慢形成了硬結,肝硬化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用這個藥方活血化瘀、利水化結。”
程冬冬點點頭,“血不利則為水,水不利則為血,如果能把經絡里的血瘀、濕濁清除掉,腫瘤囊腫什么的也能消除掉。”
何信也想起了這句話,心底默念兩遍后點點頭,“濕氣血瘀太多就是不好,我們晚上煮薏仁赤小豆米飯吧。”
“你看著弄。”白蘇將藥方遞給了兩人去抓藥,又繼續給后面的人看診。
后面進來的是一個老年癡呆的老太太,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茫然的張望著四周,確認不熟悉后便開始哭鬧喊著要回家。
“你別喊,我等下就回家。”老太太被女兒半摟著坐到椅子上,女兒氣喘吁吁地對白蘇說道“小白醫生,只是我媽,今年七十歲,老年癡呆已經七八年了。”
“現在基本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跟個小孩一樣,一不留神還會抓自己的排便物。”女兒大概是被母親折磨得生活失去了希望,“我們將她送去養老院,可一進去就哭,一哭就生病,把我們折騰得要死不活不說,還得多花一筆錢。”
“我們現在治好請護工到家里照顧,但”女兒想著被母親糊滿臟污的墻壁,麻木且疲憊的嘆了口氣,“我前兩天看我們小區業主群里的人說,她帶父親來這里看了小腦萎縮,效果還行。”
“老年癡呆也有小腦萎縮的病癥,你能治小腦萎縮,應該也可以治老年癡呆吧”女兒蘇小玉不要求母親能恢復如常,但至少有基本辨別能力,她實在不想回到家揭開鍋蓋時看到鍋里有一坨便便。
“情況太嚴重也沒辦法的。”白蘇摸著蘇小玉母親的脈象,脈象很復雜,舌苔暗紅還有瘀點,有明顯痰濁淤阻,另外肝腎脾都陰虛火旺,痰濁虛火上擾傷心神,同時髓海也的確萎縮不足,“你家老太太已經八年了,針灸吃藥也得很長一段時間,另外我看她臟氣也將絕了,你多多注意一下吧。”
蘇小玉不太懂,“什么意思”
白蘇看著瘦削的老太太拿著桌上的紙巾、筆往地上扔,她沒有阻攔,輕聲提醒道“簡單說她的臟器老化嚴重,可能支撐不了太久了。”
“”蘇小玉怔了怔。
怔楞過后臉上又露出一抹輕松,如果不會再折騰太久,對母親、對她們都是一件好事,“大概能撐多久”
白蘇說道“最多半年吧。”
“針灸治療,倒是能延長一些時日。”
半年啊。
還這么久
蘇小玉失望地嘆了口氣,“那算了吧,我帶她回家,好好安享最后的時光。”
白蘇看她已經為雙眼懵懂的老太太做了選擇,于是不再勸說什么,她只能幫愿意治病的人治病。
“謝謝白醫生。”蘇小玉沒有再讓白蘇開藥,直接帶著老太太走了。
她一走,醫館里的眾人沉默地嘆了口氣,“有時候總想著養兒防老,但能防個啥啊。”
“健健康康還好,若是生病了,兒女拔氣管最快了。”
一些年輕人則努力描補“也不會,我們認識很多多兒女都是好好孝敬父母的,父母生病都跑上跑下,花多少錢都愿意治的。”
“這種人還是少。”老太太老大爺們想了想,決定等養好身體后就拿錢出門旅游,至少在死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在大家暢聊風濕腿疼治好去哪里玩時,巷口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
精神矍鑠的古老爺子下了車,指著前方空寂的小巷,雨幕中的小巷想得古樸又幽靜,“就是前面了。”
車上又下來一個大爺,拄著拐杖,手有些抖動,旁邊還跟著兩個中年男性攙扶著,大爺看了眼青磚黛瓦的巷道,“小古啊,你極力推薦的醫館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