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掛這兒。”王婆婆指著醫館正中央的墻壁,“病人一進來就能看見,他們瞧見這么多錦旗,心底更有底。”
白蘇眉心輕跳地看著蓋世神醫那四個金燦燦的夸張大字,可能看到了會更害怕吧。
而且她喜歡醫館里干干凈凈的,不想大堂被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擠滿了,“太多了,我還是找個房間放著。”
等王婆婆離開后,白蘇指揮何信和陸問將錦旗全部搬到后院空著的一間屋子里,里面放上幾根竹棍,將所有錦旗都一一排列放好,顏色深一些的放一排,顏色淺的放一排,整整齊齊地看著也賞心悅目。
“好多啊。”何信數了數大概有五十來面,“要是全部送錢多好啊。”
全部換成錢小師姐就又能再囤一屋子的藥材,又或者能將醫館大堂拓寬一些,現在病人多了就明顯變得擁擠了。
“我們自己賺錢慢慢想辦法,別想著拿病人的錢。”現在不少人病好后送紅封,但白蘇都沒有接受,她是重開醫館是傳承中醫,不是為了做生意斂財。
白蘇拍拍手“何信你這個想法要不得,背十遍大醫精誠才能吃晚飯。”
“啊”何信腦袋嗡嗡嗡的響,但自知不該說那話,張嘴就開始背“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3
“活該,這么大人了還和小孩一樣被罰。”陸問在旁邊調侃何信。
白蘇淡淡掃了他一樣,“你好意思笑話別人自己能扎得準穴位了嗎”
“我繼續去扎。”陸問立即跑去走到屋檐下,然后拿出消毒過的銀針開始扎自己的手。
他手上傷痕點點,都是他自己找不準位置、力度沒有把握好造成的皮下出血,很痛很腫,但也只能咬牙繼續。
再有幾天他就得回學校了,必須快點學會針灸這幾個急救穴位才行。
白蘇聽著他一邊扎一邊吸氣喊疼,輕輕挑了下眉梢,“又沒找準”
“明明就在標記的位置,可是一下針就不對了。”陸問忍痛將銀針拔出來,又重新下針,可是還是不對“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你說的那種沉緊氣感我現在只能感覺到刺疼,一點酥麻感都沒有。”
“你穴位都錯了,自然是感覺不到。”白蘇上前和他示范了一下勞宮穴,“教你個最簡單的方式,將手涼一涼,去摸勞宮穴的位置,穴位處會比周圍明顯的涼或是熱,具體看病人情況。”
陸問連忙洗了手重新嘗試,細細感受過后的確察覺到了穴位處和周圍有一點點區別,區別很小,如果不是白蘇刻意提醒,他都感覺不出來。
“真的誒。”陸問連忙順著這個點往里緩慢插入,隨之他的手背就感受到了一點疼,感受到更多的酸脹酥麻的感覺,同時另一只握針的手感受到手指下的沉緊,和刺到肉戳不動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這么好的方式你應該早告訴我啊。”陸問晃了晃自己淤血點點的手,早知道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是笨人找穴法,正常人都是直接記穴位。”白蘇小時候學時,一天就找到穴位氣感了,哪知道陸問都快十天了還找不準。
“是我太笨了。”陸問默默和何信坐在一起,兩個笨蛋坐一起好好練習吧。
白蘇笑了笑,去廚房準備晚飯。
陸問繼續安心練習找穴位針灸,針灸五次,兩次扎對,三次扎錯,他揉揉手背,無奈嘆了口氣“何信,咱們什么時候能有她那樣厲害不用找穴位直接扎就行。”
何信抬手拍了下腿上的蚊子“你一輩子都到達不了我小師姐厲害。”
再次被打擊到的陸問“那我學快一點總行吧。”
何信嘁了一聲“你肯定也沒我小師姐學得快,師爺說小師姐小時候讀兩遍就能背下來了,你能嗎”
“不能。”陸問從來都不是笨人,在醫學院學東西也是很快的,但來中醫館后覺得自己笨得窩牛屎,中醫真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