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搖搖頭,“他也不算是網上那種黑,只是因為他接受的教育是一切都要講邏輯科學,而中醫所謂的陰陽、虛實、經絡都不好證明,因此在他們眼里中醫就顯得落后、無用。”
中醫確有不足,但也有超前的內涵,只是科學還無法理解而已,白蘇學了這么多年,越發深知其中深奧。
白蘇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幫他媽媽把出病灶已經顛覆他的固有認知了,只要他不是故意顛倒是非的黑子,接受并認可是遲早的事情。”
何信點點頭,“那希望他早點打破偏見,早點認識到我們中醫的厲害。”
白蘇抿著緋紅的唇,越偏見的人越固執,想要改變觀念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重點不只在陸問這一個人,而在對中醫帶著偏見、打壓的一部分社會。
有些普通人排斥中醫,是因為沒有遇見醫術好的醫生,有些是在網上偏聽偏信,被潛移默化的影響了,還有些心思歹毒,故意打壓、挑起對立。
中醫式微,但改變現狀,任重道遠。
白蘇輕輕嘆氣,“你好好學醫,盡力為病人治好病,一傳十,十傳百,總能改變一些人的觀念。”
“那才多少人啊。”何信掰著手指數著全世界的人口,依照口耳相傳的方式,恐怕等他玄孫都辦不到“好難。”
“蜉蝣雖小,也有機會撼動大樹。”白蘇叮囑何信,“好好學。”
何信悶悶地嗯了一聲,聽小師姐的。
兩人說話間,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走了進來,“是白醫生嗎李玉說你很擅長看小孩的病癥,能麻煩你幫忙瞧瞧嗎”
“什么情況”白蘇看向被母親抱在懷里的小孩,大概一歲左右,話還說不出清楚,因為身體難受就一直哇哇大哭,聲音逐漸蓋過屋外的蟬鳴聲。
“小白醫生,我家孩子昨天好像吃多了,去醫院開了健胃消食藥劑,可吃了昨晚還是鬧了一夜,又發燒又吐的,早上起來倒是沒燒了,可還覺得難受,吃東西也吃不下去。”小孩媽媽昨晚也跟著孩子熬了一夜,眼瞼下一片青黑,嘴唇有些干,瞧著氣色很差。
“小孩積食沒那么快好的。”白蘇幫小孩把脈瞧了瞧,雖然吐過,但并沒有傷到脾胃,之所以哭個不難,大抵肚子里還積著東西。
白蘇輕輕摸了摸小孩的肚子,脹鼓鼓的,“給她吃什么了”
“粽子。”小孩媽媽說起來都有些氣,昨天婆婆趁著她不在家,將冰箱里凍了兩三個月的粽子煮來給小孩吃了,還吃了一整個。
難怪。
白蘇就猜是這樣,“小孩脾胃弱,這類不消化的食物少吃。”
“我知道,可我婆婆說什么都不聽。”小孩媽媽也很無奈,上一代和她們的教育觀念不同,說了吧老人不高興,也不聽,總是以自己認為好的方式去偷偷做,千防萬防都防不住。
“小白大夫,你能幫開點藥讓她盡快好起來嗎”小孩媽媽是李玉的鄰居,自然也知道白蘇醫術不錯,所以今早上看孩子沒有好轉就直接帶孩子來醫館了。
“她的情況還好,不用吃藥。”是藥三分毒,白蘇不想讓小孩吃太多藥,她指了指隔間里的小床,“你把她放床上,我幫她推拿一下就行。”
“噢噢,好。”小孩媽媽將孩子放到小床上,“乖乖不哭哦。”
白蘇先拉起小孩的手,輕輕按住手掌面大魚際處的板門穴,左右按摩幾百次,“平時食欲不好、腹脹積食都可以按按這里,沒事兒也可以按一按,幫助消化。”
“之前好像在網上看過。”雖然看過,但很快又忘了,小孩媽媽拿出手機來記下,免得下次又來麻煩醫生。
“這個很簡單,以后輕微積食自己多按按。”其實還有外勞宮、清胃經、足三里、中脘這些穴位都有助于脾胃,但白蘇怕小孩媽媽記混了,還是就記一個最簡單的板門穴好了。
分別各按了三四分鐘,白蘇將小孩放平在床上,雙手搓熱后幫小孩從中脘往兩肋方向推,再揉揉腹部,揉完后小孩子哭鬧的聲音逐漸變小,只剩下舒服的哼唧聲。
小孩媽媽總算是松了口氣,“她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