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黑發綁成一個利落的馬尾,拿上背包剛準備出門,在玄關處看到了從房間里搖搖晃晃出來的茱莉亞。
“就這樣”茱莉亞打著哈欠,抓了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棕色長發。
“是啊,就這樣。”蕾切爾覺得自己這一身完全沒問題。
茱莉亞搖搖頭,示意蕾切爾稍等,回房間里找出來一支口紅,用跟苔絲差不多的方法給蕾切爾的嘴唇上涂了一點,這才感到滿意。
“你確定不需要我陪你”在得到蕾切爾肯定的回答后,茱莉亞還不忘打氣,“好吧,那祝你好運”
蕾切爾沒說話,笑了笑并擺擺手。
下樓之后,她沒費什么功夫就看到一輛天藍色的敞篷凱迪拉克停在路旁,而一頭銀發的喬恩倚在車邊,在看到蕾切爾向自己這邊走來后,收起原本在擺弄的手機。
“嗨,車不錯。”蕾切爾夸了一句。
“它叫幸運藍。”喬恩隨口介紹,打開車后座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女士”
幸運藍是一輛保養很好的1959款edoradobiarritz,復古的外形,夸張的火箭尾翼,像打了蠟一樣閃閃發光的車身,給蕾切爾一種自己坐進這里面,應該禮貌性圍上頭巾、戴上墨鏡和涂上大紅唇的感覺。
再來一首caiforniadreag或者youandi就更好了。
加州天氣向來不錯。
尤其在沒有堵車的清晨,肆無忌憚的陽光、萬里無云的藍天和街道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木,以及海風里送來的海鳥的叫聲,這一切簡直是敞篷車的絕配。
噢,再來一點車載電臺的音樂就更好了。
就差那么一點音樂
或許是與蕾切爾想到了同樣的事,坐在前面開車的喬恩打開了電臺,稍微調試了幾下頻率,頗為年代感的歌聲就隨著滋滋作響的電流聲流淌出來。
感謝苔絲霍普伍德女士的魔鬼特訓,蕾切爾已經能夠習慣性地快速辨認出這首歌是來自卡朋特樂隊的cosetoyou,女主唱卡倫卡朋特的嗓音非常溫柔,輔以鼓點和小號,聽感像來自母親的手在撫摸你的耳朵和臉頰。
盡管蕾切爾并不知道“母親的手和撫摸”具體會是什么樣的感覺,但不妨礙她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
電臺的加入讓過于安靜的氣氛多了些輕松愉悅,即便接下來的路程中,無論是蕾切爾還是喬恩都沒有開口嘗試尋找話題,也不至于太過令人尷尬。
大約半個小時后,車子在威爾榭大道上的一座教堂外停了下來。
由于不是禮拜日的緣故,教堂里的信徒們較少。喬恩帶著蕾切爾進堂坐下,與眾人一起聆聽神父講道。蕾切爾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沒有追問喬恩做這些事的意義,只非常聽話地照著做。不知不覺間,她也被周圍的氣氛感染,專心聽起了講道。
等到彌撒結束,信徒漸漸散去,喬恩才問道“蕾切爾,你有信仰嗎”
這個問題很私人,甚至有點冒昧。
尤其他們現在就在教堂里。
但蕾切爾還是坦誠地搖搖頭,回答“不,我更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也不錯。”喬恩迎上蕾切爾的目光,想了想說“那就把你自己當做信仰,我們重新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