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地又看了一遍,這次比上次找的更加細致,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原本預留給冬歉的位置上,卻坐著江守月的身影。
冬歉沒有來。
這個認知像一枚滾燙的針,刺在了他的心臟。
謝清楓臉色僵了一下,眸光沉了沉。
冬歉沒有來。
他的指節驀地攥緊,指尖用力到發白。
有什么事情好像脫離了掌控。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感覺。
以往任何時候,無論他在哪,冬歉都會固執地跟上來,只要自己愿意回頭,就能在人群中,輕而易舉地找到他。
可是現在,場上的任何角落都沒有看見他的蹤影。
心里的某一處忽然變得空落落的。
門主這個時候提醒他“月冥仙尊,你可以開始了。”
謝清楓看了他一眼,門主被他冰冷的眼神攝住了,身子下意識抖了抖。
盡管接下來,謝清楓像往日一樣開始他的講解,可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天謝清楓的心情格外糟糕,臺下的人只要被他看上一眼,都會由內而外地打冷戰。
門主郁悶地想,謝清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另一邊,冬歉已經通過后山來到了無間之境。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一陣子沒回來,這里好像變得更冷了,雪好像都比往日厚了幾層。
也不知道鳳煜待在這里冷不冷。
冬歉甚至想著,等自己下一次過來的時候,要不要給他這個大佬界唯一人脈帶件外袍過來。
鳳煜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簾,一雙陰沉的眸子緊盯著他,冷笑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今天的鳳煜看起來戾氣格外重,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冬歉大膽推測,肯定是一個人被留在這里凍壞了。
他開始解釋“之前跟師尊一起下山執行任務,耽擱了一段時間。”
鳳煜聞言,又是一陣冷冷的嗤笑“那你對你這個師尊,還真是不一般啊。”
今天的鳳煜就像是吃火藥了一樣,說一句嗆一句,話里話外都在陰陽。
冬歉皺了皺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鳳煜愣了愣。
是啊,他怎么了。
那天,他親眼看見冬歉走進了謝清楓的房中,卑微地祈求那個男人幫幫自己。
主動投懷送抱,主動解自己的衣服,主動獻身,好像只要謝清楓愿意,他可以卑微下賤成任何模樣給他看。
為什么他在自己這里這么不情不愿,在謝清楓那里反倒變得這么主動了。
不重點不是這個。
問題在于,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冬歉對別人不一般,又如何呢
自己只要得到他的身體就好,至于這小東西的心在誰那里,根本就不重要,不是嗎
鳳煜試圖在心里說服自己,可是不知為何,心里還是一陣接一陣地不爽。
只要一想到冬歉看向謝清楓時眼里洶涌的愛意,他就恨不得將那個男人碎尸萬段。
真是瘋了。
面對著冬歉,鳳煜半張臉隱沒在黑暗里,陰沉沉道“你的靈脈尚且不需要打通,最近仙門也沒有設置什么賽事,今天主動來找我,所謂何事”
他想說“沒事不要找我,我也不是很閑”,卻總也說不出口。
他想口嗨一聲說“莫非想我了不成遺憾的是,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可是終究卻也腰斬腹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冬歉說些什么。
直到冬歉看著他,一板一眼道“我今日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有關謝清楓的事情。”
鳳煜“”
“哦”,鳳煜簡直被氣笑了,他近乎咬牙切齒道,“你就這么喜歡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