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缺月西沉,就在一切都這么靜謐的時刻,他房間里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緊緊只是這樣輕的聲音,冬歉立刻從睡夢中驚醒,警惕的問到“誰”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出。
冬歉看著眼前人,緩緩睜大了眼睛。
這個人一直生活在他的身邊,但是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存在感。
要說為什么,是因為這個人,是一直待在冬歉身邊的男傭。
他一向沉默寡言,被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不會抱怨,也不會討寵,極其木訥。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非常合格且規矩的傭人,甚至沒有在冬歉的心里占據太多的位置。
他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走了進來,緊緊地盯著他,聲音透著點緊張“你來做什么。”
男傭看著他,語氣平靜道“我知道你想要離開。”
他默了默,聲音堅定道“我想給你離開的機會。”
冬歉頓住了,深藏在眸中的情緒漸漸化開。
他知道原主逃了出去,但沒想到他是以怎樣的方式逃了出去。
現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原因。
“為什么。”,冬歉依然警惕。
從小到大已經遭受了太多太多的欺騙,多到讓他已經沒有辦法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他最害怕的,就是那種帶著熱心和善意的欺騙。
給了他希望,又叫他絕望。
男傭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也是從那個孤兒院里出來的,你二歲的時候,我曾經見過你。”
“我不希望,你繼續留在白家,承受那么大的代價。”
男傭認真地看著他“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如果你現在愿意離開的話,沒有人會知道的。”
冬歉忽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給自己端的布丁里面沒有放勺子,是不是故意引他下去聽白年同實驗員的談話
可是聽到了又怎么樣呢
冬歉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腿,難免自嘲地笑了聲“你看我這個樣子,怎么從這里離開”
“我為你準備了飛行器帶你離開帝國,等你從帝國離開之后,想去哪里都隨你了。”
冬歉“”
這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對于一直渴望的原主來說,尤其是這樣。
此時此刻他面對的,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誘惑。
他知道自己是沙礫,是塵埃,是自幼生在在花瓶里的花,一旦失去庇佑,就會立刻被摧毀。
但盡管如此,他依然心向往之。
可當希望真的出現在他眼前時,冬歉卻猶豫了。
他輕聲問道“可如果我走了,那你怎么辦”
男傭看向他“我的話,你不用擔心。”
“我有辦法讓他們不懷疑到我。”
冬歉注視著他的眼睛,良久,答應道“好。”
“你的恩情我恐怕無法報答。”
“沒關系。”
男傭看向他,眸色很深“此路很難,愿帝國保佑你。”
冬歉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會努力藏到,白家和任白年找不到我的地方”
雖然他知道,結果已經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