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看著他,卻又不像是在看他。
就好像,在透過他看別的什么人一樣。
這種感覺讓蕭何莫名的有些不安。
他蹙了蹙眉,自我安慰地想,錯覺吧。
喝了酒的少年看起來更吸引人了,像是熟透了的果子,蠱惑著人去采擷。
蕭何的眼底染上了欲望,他緩緩湊近,想要品嘗少年的味道。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他時,冬歉的眼睫顫了顫,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本該是一件不悅的事情,但是少年推開他后,眸光微閃,耳根也隨之紅了,帶著幾分羞怯的意味。
少年實在是青澀的要命,似乎連接吻對他而言都像是一件大尺度的事情。
比他以前玩過的人,都要干凈。
他總算理解為什么一些上位者會養一個從來沒有被人碰過的金絲雀養在身邊仔細調教,然后再親自將人一點一點玩臟。
那確實是不錯的滋味。
跟冬歉稍微玩得久一點,似乎也不錯。
現在冬歉的學業還忙,但是沒關系,他可以暫時等等他,等他從學校畢業了,就將他收在自己的公司。
蕭何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將冬歉納入了自己未來的規劃中。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暖黃的燈光染在他的臉上,這他顯得有幾分深情
,
他目光端正地看向冬歉,
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問道“等你畢業之后,愿意來我這里上班嗎”
冬歉愣了愣,遲疑道“我的專業是油畫。”
蕭何笑了“放心,你就好好待在我的身邊,以后我給你開的工資,絕對比你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賺得多。”
他深情款款道“你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現在這樣陪在我身邊就行了。”
冬歉抿了抿唇,表面上好像在思考,心里其實已經暗自發笑。
說得倒是好聽,但是像你這樣花心的人,一個普普通通的情人能在你身邊待多久呢,到時候還不是好聚好散。
這種口頭承諾,實在是不負責任,毫無分量。
如果真有白癡聽信了你的話不好好學習,那人生才是真正的毀掉了。
別看冬歉這樣,他的事業心還挺強的。
他干脆沉默著不說話,專心吃自己面前的點心。
蕭何以為他動搖了,單手撐著臉,目光落在冬歉的身上“今天晚上,要不留下來吧。”
冬歉愣了愣“留下來做什么”
蕭何笑了,緩緩湊近他,嗓音低沉道“我帶你嘗一嘗你沒見識過的滋味。”
他暗示的實在是太明顯了,冬歉想聽不懂都難。
沒想到自己現在又要面臨這樣兩難的局面。
他知道,蕭何想留下自己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自己,只是單純的想找個人發泄。
而這個人,是誰都可以。
所以拒絕起來,也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
冬歉抿了抿唇,努力想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說辭“可是,家里有人在等我。”
這個借口也不算是不對,畢竟謝酌確實在家里等他。
蕭何最近找人調查了一些段衡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冬歉現在是他的病人,他的媽媽管他管得挺嚴,經常到冬歉的家里照顧他。
因為冬歉實在是一個任性不聽話的病人,如果沒有人管他的話,他連醫院也不愿意去。
蕭何聽到他的說辭倒也不意外“你家里人把你管得還真嚴。”
冬歉垂著眼簾,乖乖應著。
既然如此,蕭何也只能暫時將今晚的計劃暫時作罷。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少年這點也很特別。
他當然知道冬歉拒絕他不僅僅是因為家人的元原因,更多的還應該是他對床上那檔事感覺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