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的是很容易滿足啊。
這少年要是被其他壞心腸的人騙去了,指不定被人吃干抹凈后還幫人數錢呢。
單純成這樣,好騙的不行,長到這么大真的沒被別人得手過嗎
會不會其實早就被人弄去玩臟了再丟出來
蕭何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深邃而幽暗。
冬歉不知道蕭何腦子里在想什么,他專注地盯著蕭何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蕭何不免有些失笑。
想什么呢,要真被人玩過了,現在不可能一點戒備都沒有。
他沉默一會,緩緩笑道“我待會要出去開個會,你今天晚上在這里等著我,等到我回來就陪你吃一頓晚餐。”
冬歉眼睛里亮起了漂亮的光,連忙點頭說好。
只是,蕭何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只是說是在這里等他,而沒說具體是在哪里等他。
而原主,是一個固執的,極度不會變通,且極度聽話的人。
所以等蕭何走
后,冬歉就蹲在原地。
今天的天氣并不算好,冬歉蹲在哪里就跟一只沒有人要的小流浪貓似的。
周圍人來人往,都注視這個貌美但行為怪異的少年,還有不少人跟他搭話,但他都沒怎么理會。
現在是公司外面,跟他說話的人不是蕭何的員工,就算不搭理也不會影響工作,蕭何也不會讓他滾蛋。
他就一直在這里默默地等著,直到很晚也沒見有人回來。
員工們都下班之后,天空陰測測地下起了一些小雨。
少年就像沒有察覺一般,蹲在雨里用樹枝畫圈圈。
他依然保持著對醫生的命令絕對服從的習慣,哪怕那個人只是跟醫生長相相似的替身。
雨淋在他的身上,少年孱弱的身體似乎有些吃不消,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但終歸是留在原地。
只要再等一等,就能跟醫生一起吃晚飯了。
醫生以前說過,自己無親無故,每天吃晚飯都只有一個人,特別可憐。
所以想陪他一起吃晚飯,特別特別想。
天上的雨纏纏綿綿的,好像永遠下不到盡頭。
冬歉這具身體天生畏冷,此刻渾身都忍不住地打顫,可是他覺得皮膚越來越冷的同時,內臟卻仿佛要燒起來了一樣。
這個狀態并不對勁,冬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
好像是發燒了。
不會吧他現在真的這么弱
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一團鬼氣在少年的周身打轉。
在冬歉昏倒的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謝醫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輕輕嘆息。
甚至,好像有一雙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自己。
那雙手的溫度,太過熟悉,像謝醫生的手。
只是,那溫度以極快的速度消散,重新變得濕冷,就好像是因為看見了什么東西而突然放手一樣。
雨中,好像有一道身影在視野里越來越近。
一個不久之前在蕭何的畢業照里看見過的,面容清冷的男人打著傘站在雨中,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