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冬煊在娛樂圈里可以說是級別的人物,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說這些話。
但是現在,一個垃圾綜藝里的不知名導演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刺他。
但不可否認的是,就算這話再難聽,它還是精準的刺中了冬煊最心虛也最痛苦的地方。
是啊,這種地方他的弟弟也待過。
他有什么理由不去經歷一下他經歷的一切呢。
冬煊不再猶豫,走進那個漆黑的房間里。
他想知道,冬歉在那樣暗無天日的環境里到底經歷了什么。
陰暗潮濕的房間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當門被關閉的時候,這個房間里就失去了唯一的光源。
連譏笑都聽不見了。
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這里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甚至連感覺到時間都是一種奢侈。
所以他也有漫長的時間可以反思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冬歉聽劇組里的人說了冬煊在綜藝里面是怎么被折騰的。
娛樂圈到底是一個圈子,幾步路內就有一個熟人,再加上冬煊錄制綜藝的地方離自己這邊不遠,想不知道那邊的情況都難。
說到冬煊被他們關了起來,劇組里知道冬家怎么對待冬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嘲諷的笑意。
這估計就是報應吧。
應該讓冬家的人也嘗嘗小黑屋是什么滋味,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好輪回。
冬歉對于禁閉室倒沒有什么特別深的恐懼。
他畢竟只是快穿局的人派來角色扮演的,沒有必要跟自己的人物百分百共情,也不需要百分百地嘗試這個角色所吃下的苦。
當初在禁閉室里,他還可以跟系統一起快樂追劇,然后等冬思危將他放出來的之后,裝出一副蔫吧的樣子,委委屈屈的說自己知錯了。
而且被關一次禁閉室之后,接下來的幾天他為了裝乖,就不用去酒吧里喝那些澀口的酒水。
倒也不算是百害無利。
不過這事情要是放在冬煊身上可就遭罪了。
他可不像自己一樣有系統,關小黑屋對自己而言頂多就是孤單點,對他而言那簡直就是折磨。
不過,他也沒什么好同情的,畢竟他要是原主,這會已經被折騰死了。
反正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崩盤了,冬歉秉持著擺爛的態度,安心享受剩下的日子。
他像是一個打錯題目就亂填答案的孩子,一切全憑自己的心意走。
只是在冬煊的事情被傳開之后,劇組里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向他報以同情的目光,好像生怕“小黑屋”這個詞勾起他的傷心事。
那種被當做瀕危動物關心的感覺又來了。
為了不讓他們操心,自己就盡量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不過冬歉這副樣子被放在他們眼里,就像是故作堅強
一般。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吳盛愈發關注冬歉的狀態,
看著他每一個鏡頭眼里都帶著化不開的溫柔和關切。
導演非常滿意,他看著攝影機里的鏡頭傻樂,覺得吳盛這次是真的幫他討了個寶貝回來,這種真情流露的電影放映出來一定會大火。
好不容易等到電影拍攝收工,吳盛提議要接送冬歉回家。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入戲了,戲里戲外都想當冬歉的大哥,對他格外照顧。
冬歉笑著婉拒了“不用,我的鄰居會來接我。”
劇組里的人心想究竟是哪門子鄰居能關系好到這個程度。
冬歉離開拍攝場地時,外面站著一個穿著大衣的男人,不知道已經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看見冬歉出來,江殊溫柔地笑了,將身上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
江殊比冬歉身材要高大不少,這衣服披在冬歉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