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江殊的眼前滿是冬歉被醫護士用擔架帶進救護車的樣子。
少年的手無力地從擔架上垂了下啦,蒼白如紙,仿佛隨便一陣風吹來,都能將少年弄碎。
心臟病。
夢里要將他關起來的哥哥。
他甚至不敢想象,這些年來,少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冬思危坐在辦公室里,蹙著眉翻看著幾份資料。
這些資料的左上角貼著江殊的照片,上面詳細地記載了江殊的個人履歷。
比較可疑的是,醫院并沒有他的出生登記。
除了這一點之外,不可否認的是,江殊確實算得上是一個相當優秀的人。
冬歉這次居然找了一個靠譜的人。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文件。
他跟冬思危相處多年,對于冬歉的事情也了解不少。
助理忍不住道“也許冬少爺這次是認真想談個戀愛了呢,有個優秀的人在他身邊跟著也好。”
話雖如此,冬思危卻依然忍不住地感到煩躁。
認真想談個戀愛嗎
他有了一種什么事情正在慢慢失控的感覺。
曾經好像不管怎么趕也趕不走的孩子正在慢慢放開他的手。
在冬歉每次就算害怕他生氣也要不管不顧地靠近他的時候,冬思危冷硬的心腸其實也在慢慢變軟。
他甚至想過,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敞開心扉,試著接納這個少年。
他一直這么覺得。
但是當那個一直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少年緩緩放手不再堅持的時候,冬思危的心里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為什么呢
冬思危煩躁地閉上了眼睛,按了按眉心,試圖讓自己不再去想。
就在這時,冬思危看見了江殊的母親是桐山醫院的護工。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了那天的事情。
唐家一直是冬家重要的合作伙伴,它的連鎖店遍布全國,就算是在全世界也是級的企業。
此前一直是冬思危的父親冬蹇跟他接洽,現在冬思危的勢力慢慢變強,逐漸取代了一部分他的位置。
畢竟精神出軌的人是他,當年背叛他母親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冬思危那次跟唐韓見面的時候,一向意氣風發的他似乎比往日看起來要衰老許多。
冬思危當時頗為關心地問了一句“您最近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什么事情是晚輩能幫得上忙的嗎”
唐韓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面對冬思危,苦澀笑道“沒什么。”
冬思危道“聽說唐家在找一個二十年前丟失的孩子”
唐韓最近實在是被這件事情煩的不行,碰上一個能說話的人,便也閑聊了幾句“說來也不怕你笑話,二十年前唐家的生意出了點意外,我沒有顧上即生育的妻子。孩子出世后不久就不見蹤影,那之后我的妻子患上了嚴重的抑郁,我們為了安撫他,就抱回來一個孩子,騙他說孩子找到了。”
冬思危聽了幾句,明白了個大概。
看來現在是紙包不住火了。
冬思危順嘴問了一句“方便說一下那孩子是在哪里丟失的嗎”
“就在桐山醫院。”
唐韓道“這個孩子的小臂上,有一塊像葉子一樣的胎記。”
唐韓的孩子在桐山醫院丟了,而現在,一個沒有出生證明的孩子出現了。
兩個人的年齡剛好對的上,這一切難道會是巧合嗎
冬思存的思緒被管家發來的短信打斷。
短信上說冬少爺今天晚上沒有回家。
冬思危并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這個弟弟心野的很,肯定又是去什么地方亂玩了。
就在這時,助理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一分鐘后,他臉色不太好看地看向冬思危“老板”
“冬少爺他在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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